许弋不见了。
知道他失联时我正在解决新方案出现的问题,卓姨给我打来电话。
我刚接通电话那边里面传出她焦急担忧的声音,“小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没事卓姨,我现在不忙。”我道。
“从昨天起我们都联系不上仔仔了,你知道他的身体情况,我们实在是放心不下。”她说明给我打这通电话的原因,“他是去的鸣寰欧洲分公司,我就是想打电话问问你,你能联系上他吗?”
卓姨:“如果能联系上他,能不能让他给我们打个电话或者发条消息报平安。”
我怔愣了一下说:“好。”
合上手里的方案,找到许弋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电话无人接听,给许弋发消息也没回。
按下呼叫机,“来一下办公室。”
一分钟荀朝来到办公室,“联系一下欧洲分公司的负责人,问问他许弋在不在他那里。”
荀朝:“好。”转身离开。
荀朝去联系欧洲负责人的这几分钟里,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可能是手机没带在身上,猜测过是不是手机静音,手机出问题了。
广州今天的天气不太好,阴雨绵绵让人心情压抑,心里莫名感觉到不安。
方案看不下去,放到一边。走到窗边往下俯视这座繁华城市的车水马龙,鳞次栉比的楼宇。
“咚咚咚……”
荀朝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夏总,分公司负责人说许先生一天前已经结束了拍摄离开了,他们以为他已经回国了。”
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了许弋。
窗外阴雨绵绵的天气好像在转瞬之间变成了瓢泼大雨,如同台风过镜黑云翻滚,狂风摧毁着一切。
“立马安排私人飞机前往英国。”迫切。
飞机的速度太慢了,太慢了。整整16个小时才到达伦敦。
在飞机上我努力稳定情绪,安排好公司的工作推进,让荀朝联系分公司负责人查询一次见许弋是在哪里,什么时间。调查许弋在伦敦住的酒店是哪家,还有伦敦周围的景点。
我也在第一时间联系了卓姨,让她不要担心自己一定会找到许弋把他平安带回家。
飞机上我一直没闭眼,大部分时间都在和欧洲那边联系打听许弋的消息,其他时间都在处理工作。我离开的匆忙,很多工作的具体事项都没交代清楚,荀朝也跟着我一起前往英国,工作就需要交给副总去处理。
落地伦敦来不及休息,也根本睡不着。
立马开车前往分公司,了解许弋在分公司的所有情况后,又到达他住的酒店打探。
酒店寻找无果后,我按照荀朝整理出来的景点依次寻找。
许弋是旅游博主和纪录片导演,他不见了,有一种情况就是他去了哪里的景点,那里没有信号所以联系不上他。
片刻不敢歇,我立马和荀朝兵分两路。
荀朝留着伦敦市区找,我到周边的景点去找。
找了一天,杳无音讯。
我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找了多久。只觉得三月的伦敦真的很冷,大雪漫天飞舞让让我看不清前方的路,找不到许弋。
我很害怕他出什么意外。
零下十几度的气温让我大脑思绪变得恍惚,看所有东西都模糊带有重影。
好在跟着我一起上山的导游扶住了我倒下去的身体,“Mr. Xia,你还好吧?”他见我身体情况不再适合继续找下去,强制带着我下了山。
下了山等身体回温我立马联系荀朝。
“抱歉,夏总。暂时还没有消息。”荀朝的声音带着歉意。
我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我不敢想象许弋出意外这种情况。
明明待在温暖的屋里,此刻却觉得外面肆虐的寒风将屋子撕碎,冰冷如刀的刀像凌迟般刮在身上。寒风从衣交钻进身体,冰冻四肢乃至五脏六腑。
就在我即将心灰意冷时,“荀朝,你怎么在这里?”没有挂断的电话那头传出一道日思夜想的声音。
来不及多想,立马冲出屋子驱车回到市区酒店。
路上的风雪荡然无存,一路畅通无阻地赶到酒店。
看见完好无损地坐在酒店大厅沙发上的许弋,紧绷一天一夜的心终于落地。
“许弋!”
眼里,心里全是失而复得的他。
上前紧紧地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恨不得将他融进自己的骨血。
这件事发生后我连续几天都不敢睡太深,精神极度不安。
许弋一直陪在我身边。公司很多事情也需要我解决,我必须整理好心态投入工作。三天后许弋继续工作,我也调整好心情重新上班。
失联弄得许弋心里也过意不去,他瞒着我偷偷到店里定制了情侣戒指。
圆形冰冷的温度圈住我的无名指时,我垂眸看向许弋,他笑得灿烂拿出另一枚戒指说,“帮我戴上吧。”
双手颤抖地接过那枚小小的戒指,带到他的无名指上。
我们十指相扣,在灯光下戒指发出璀璨的光芒。
是挪威的雪山和森林,两枚戒指合在一起就是特罗姆瑟,我们相识相恋的地方。
我低头在他的额头,眉心,鼻尖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汪!”
那个准备落在嘴唇的吻戛然而止。
许弋起身走到蝴蝶身边,“蝴蝶,怎么了。要和爹地一起玩吗?”
许弋带着蝴蝶去它的房间玩了,我回楼上洗了个澡,见一人一狗玩得很高兴就去了书房工作。
之后的日子一切照旧,许弋还是经常带着相机去拍摄广州的大街小巷,偶尔会来别墅看望蝴蝶与我约会。我还是三点一线,每天被忙碌的工作淹没,出差也是常态。但再忙也会挤出时间会许弋见面。
“夏总,美国那边Mayo Clinic的Michael医生最近有空档,可以给许先生进行治疗。”
荀朝一进办公室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我。
我也很高兴,许弋的病情越拖越危险,没有时间给我耽搁。
“立马订去美国的机票,我今天就去美国和Michael医生见面。”
迅速安排好离开后的工作,回别墅收拾行李。
专属电梯今天出现了故障在维修,我乘坐员工电梯下楼。和我乘坐一个电梯员工们多少有点恐惧,但是总有几人专注着自己的手机,没有注意到最里面的我。
“我的天啊,刚才那边差点发生了车祸。”
旁边的视频里一位博主准备体验赛车,好巧不巧让他碰见差点发生意外的现场,他就把这段录了进去当素材。
我没在意这个视频,正准备收回目光余光却瞥见视频里从差点发生意外那辆车上下来的许弋。
“一层到了。”
电梯到了一层所有人都下了电梯,只有我和荀朝还需要乘坐地铁到地下室。
我拿出手机点开不常用的软件,搜索那位博主的网名点进那个视频再三确认视频里的人。
最后我十分肯定视频里的人就是许弋。
他瞒着我一个人去玩那么危险的项目,还差点出了意外。
我有点生气,他的身体明明不能玩这么危险的项目,关键他还瞒着我。
车上我冷着脸沉默不言地看着窗外。
荀朝察觉到我心情不好,汇报完工作就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处理文件。
回到别墅,许弋正在剪视频蝴蝶乖乖地趴在他腿上。我开门见山询问他,“你去玩赛车了。”
许弋无声默认了。
我很生气。
我害怕他出现意外,很害怕他受伤,很害怕他生病。
我想让许弋答应我这段时间暂时别去玩这种危险运动。想着等我带着Michael医生回国治好他的病后再玩也不迟。
许弋没答应我,我抑制地情绪一下子就点燃了。
“你就非得去玩那么危险的运动吗?你的身体你不是不清楚,许弋能不能不要让我每天都担心你。”爆发的情绪失控,语气激动。
许弋:“我的身体我很清楚,你不能因为这个就限制我的活动。”
“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没说你不是为了我好,可我并不想你因为我的病就限制我。”他同我辩解,气头上的我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听到我的话许弋也有点生气了,蝴蝶见我们俩在争吵,害怕又紧张的在旁边叫,试图劝我们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