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早上我们才合同没谈成。
纪自牧不知道早上的小插曲,向所有人介绍祝今后又一一把在场的人介绍给祝今认识。
轮到我时祝今有显然没想到,脸上的笑容僵了下,随后对纪自牧说:“不用介绍了,我和夏总今天早上见过面了。”
我没想到他会主动挑明我们早上那不愉快的事,拿起酒桌上的酒杯,“祝总,真是有缘。”
昏暗的酒吧灯光下清脆的酒杯碰撞声断断续续接连响起。
纪自牧好奇我和祝今早上见面的事情,坐在我们两人之间询问细节。
我余光看向祝今见他没说的意思,三言两语敷衍了过去。
被太多人轮流敬酒,我有点醉意了,后面的敬酒都拒了。明天还要上班,和纪自牧道了别起身离开。
喝了酒不能开车,大晚上得不想荀朝大老远跑一趟,联系了代驾。
站在路边让晚风给自己醒醒酒。
“夏濯,不是让你好好照顾自己。怎么喝这么多酒?”
风声……不,好像幻听了。
是太久没听见他的声音,所以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了他的声音。
挂在夜空的月亮撒下幽凉月光,在城市高楼大厦的霓虹灯里微不足道,根本撒不到地面上,城市华灯璀璨也分辨不出那道是月光。
“夏总,你还没走?”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余光瞥见祝今走到自己身侧道:“等代驾。”
沉默片刻我以为不会再有交流,谁知祝今又说,“夏总,你看看有时间我们重新商谈一下合作?”
看街景的目光收回落到身侧的祝今身上,脸上的笑容不似做假眼神也是一片真诚。
但我可不认为他会无缘无故改变心意冷言,“祝总,生意可不能喝醉谈。”
“我没喝醉。”轻笑,“既然我们都是自牧的朋友,那么生意场上我不想多一位敌人或者对手。”
见他是真心想要合作,我看了下最近的工作安排,“最近会比较忙,合同有什么要求你和我助理联系。”
他点头,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我道:“交个朋友。”
伸手接过,想起自己的名片在车上,“稍等。”打开车门从驾驶位拿出名片,“礼尚往来。”
他笑着接过。
我们的共同好友是纪自牧,接下来的聊天话题也就是围绕着他讲。
聊天过程中他烟瘾犯了,出于礼貌问了句我抽不抽。
婉拒:“我不抽烟。”
未成年前试着抽过一次实在是不喜欢烟味,所以成年后也没有抽烟的习惯。
等他抽完那支烟,一辆过时的大众停在了他面前。
驾驶上的男人解开安全带下来对着祝今一顿吐糟:“我说祝大总裁,这么晚了你不能联系助理来接你回家吗?”
“知不知道我很忙的,白天照顾病人晚上那还有精力照顾你。”喋喋不休。
祝今本人一脸无所谓,脸上的笑容还变得幸福了。
指责完那位男人才看见我,立马噤声。过了大约三秒眼神询问祝今。
祝今主动上前拉起对方的手介绍:“这是鸣寰的总经理,夏濯夏总,刚认识的朋友。”
知道身份后他主动友好向我打招呼:“你好,我叫邓烨。”
从两人的相处中我也猜到了他们的关系,温和:“你好,夏濯。”
他们似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当我是空气般继续“亲密。”
“我们先走了夏总,下次再见。”邓烨道。
点头道别。
“你今天不值夜班?”
“明知故问,不要给我装傻。”
“你喝了多少酒?”
“四五杯,不多。”
……
车子很快消失在马路上,要是我和许弋那次没有不欢而散,我们现在也想他们一样幸福。
想过出了神。
“夏先生你好,我是你找的代驾。”
代驾的声音让我回过神,“你好,走吧。”上车。
回到别墅一片冷清,打开门没有蝴蝶的迎接,换鞋上楼洗漱休息。
第二天到了公司,让荀朝与胤盛对接准备起草新的合同。
我接下来一段时间也忙,要提前处理好月底的工作,还有几场商业聚会要参加。
广州的异木棉在最后一场台风过去后次第开放,粉色渐渐渲染城市。
“帮我订一张29号去特罗姆瑟的机票。”手上签着合同吩咐荀朝。
荀朝:“好的。”
出国前还要安排好蝴蝶。
“妈。”电话接通,“你最近忙吗?能不能帮我照顾蝴蝶一段时间。”直接说明打电话的原因。
“妈不忙,你随时把蝴蝶送过来。”电话那头的母亲语气轻快,“或者妈自己去接,我保证把蝴蝶照顾得健健康康的。”十分高心,最后才想起问我,“这次又去哪里出差?”
平静:“挪威。”
话一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过了大约半分钟声音重新响起却没了刚才的轻快,“那你要注意多带点衣服,挪威最近应该大降温了。”
“好。”应允。
“你去几天?”打探。
“十天左右。”我道。
她不再追问,再次叮嘱我照顾好自己,挂了电话。
飞往挪威那天广州的天气特别好,太阳灿烂的如同夏日般热烈耀眼,盛开的异木棉挂满了所有枝头。
“各位旅客欢迎您选乘中国南方航空CZ631航班,由广州白云飞往挪威特罗姆瑟。”
起飞时我拍了张照片。
历经19个小时飞机落地特罗姆瑟机场,我先到酒店倒好时差。
第一天早上先和wilson公司的Hansen先生约见了一面,聊了聊2026年里取得收益。
特罗姆瑟的雪已经下得很深了,路边的积雪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Storsteinen山出于安全隐患,这几天下雪没有对游客进行开放。
雪天的能见度很低,抬眼望去最远只能看见五十米外的商店。我打开伞不到一分钟上面就落满了雪花,撑着伞沿着那条走过很多次的街道往极夜咖啡店的方向去。
极夜天气人们都不大愿意出门来散步,旅游。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我和雪,孤独无限疯长。
Polar Night Kaffe(极夜咖啡店)
店的窗户下面落满了雪,门上的风铃已经换了一个新的,店前的圣诞树还没有装饰上新的,还是去年那棵旧的。
收起伞,推门而入。
***
To:许弋
见信如晤,展信舒颜。
今天是2026年12月30日。
我又来挪威了。
蝴蝶我拜托给我妈照顾了,你不用担心没人照顾它。
小家伙两岁了,长成了一只十分健康的大狗狗。现在特别受欢迎,每次出门溜它都会有邻居和路人夸它可爱。
它和你一样拥有很多粉丝。
挪威还是和我们初见时一样,冬天雪非常厚,下得特别大。现在的挪威是极夜,Storsteinen山顶没有开放。
等过几天雪停了我会徒步上去,我想再看看曾经和你一样看过的风景。
不知道你今年旅游有没有来过挪威,赵乘风说你一年360天都是到处飞,根本找不到你的人影,只能根据你发布的Vlog知晓你身处何方。
他说的十分有道理,这一年多里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你的Volg也一直没有更新,你在我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是拉黑我了吗,不想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许弋,快一年多了,我真的特别想你。
我现在真的无比后悔我那天因为那点小事就和你争吵,惹你生气不高兴。
对不起,你原谅我行吗?我以后都不会干涉你了。
你回来见我一面好吗?
不想见我也没关系,能给我回一封信吗?
许弋,你要平安健康。
期待和你早日再次见面。
敬希赐复,顺颂时祺。
夏濯
2026年 11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