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见鳐鱼还在琢磨自己意图,叹了一口气,指着不远处那个忙碌的身影帮忙解释:
鳐鱼不知道的是,原来胖姐弟的老板就是曾经经手demo的工作室负责人。
当年收了张丽的重金贿赂后,转头就把钱全扔进了赌场,如今债务缠身,工作室经营不善早已倒闭;
那人只好靠着这家小烧烤摊维持生计,一边经营一边偿还高利贷。
生活的重担压得人根本抬不起头来,好在烧烤摊的生意还算红火;或许再熬些年头,这家伙真能把那笔巨债还清……
在姜晴绘声绘色的讲述下,一个苦命的赌鬼身影渐渐与不远处挥汗如雨的中年人重叠;
原来当年那官司倒霉的不只有鳐鱼他们,就连周遭牵扯到的小人物也被悄悄改写了命运。
“可能,这就是命吧,他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不是吗?”姜晴最后得出结论。
“咔咔咔——”
一旁的鳐鱼正津津有味地嚼着烤猪尾巴,辣油顺着嘴角流下:这玩意儿真是人间美味!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发明的!!
“……”姜晴嫌弃地撕开一张湿巾丢了过去。
“原来这里头竟然还有这么多故事,真亏你查得出来呢。”鳐鱼顺势一抹,恭维道。
“嗯?”姜晴突然好奇:
“不是我说你一直都过来吃,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不是啊。”鳐鱼被辣得直抽气,急忙起身从冰箱拿来两瓶维维豆奶插好吸管递了一瓶给姜晴,喝了几口缓缓才接着说:
“因为方钦跟我说好吃,我就来了。”
姜晴接过豆奶轻笑:“也对,看来是我想多了,你哪有这份心思。”
“不过你看啊,他收了这么多钱最后不也混的这个下场。”
“哦?”
“所以说,这就是命。”某人又把姜晴的结论重复了一遍。
鳐鱼大声说着,把维维豆奶瓶重重顿在桌上,给周围的人惊得一回头。
姜晴饶有兴趣地看他说大道理:这家伙明明没喝酒,才吃了几口怎么就像醉了似的?猪尾巴里酒精吗难道……
“没有了,我说完了。”某人满意地点点头。
“那——你的命呢?”
“不知道。”鳐鱼从铁盆里拿起刚刚的猪尾巴继续嚼嚼嚼。
“那我的呢?你知道吗?”
“不知道。”他老老实实摇头:我又不是算命的,哪知道这么多东西?
“可是,我好像都知道……”姜晴轻声说,随后便说出一个很准确又有些耳熟的日期:
“这个日子听着耳熟吗?”
“有点?”鳐鱼忽然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又隐隐闻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后面的事情肯定超乎自己想象,
“这是当年叔叔阿姨出车祸的日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他们吵架后还要一起出门?”他顿了顿:
“我或许知道些什么。”
“啊?什么?!你早就知道?可是一开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中发生了很多事情,而且我当时并不确定这件事情,一开始还答应了阿姨要帮忙保密来着——可到了后面的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姜晴小口吸着豆奶,犹豫着要从哪里开始说起:
“或许一开始就是我的错,我种下的因果,所以我必须是欠你的……”
十分钟后。
鳐鱼一脸的不可置信,眼神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一块木头那般僵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所以说……我爸妈当时吵架也要坚持出门当时是为了接你过来跟我家?”
“准确地说,是办理收养手续。”姜晴纠正道。
“等会,那这么大的好事我怎么一直不知道?我妈从来都没给我说过啊。”
鳐鱼后知后觉,这可能就是保密的原因,要给我一个惊喜吗?什么狗屁惊喜……把自己给造没了。
“其实最开始是我先联系了宋叔叔。本来只是想说要和你聊聊天之类的,但阿姨得知我跟着肖老头过得不好后,才提出要收养我。”姜晴轻声解释。
确实,小姜晴身上的伤痕街坊们都看在眼里,那场大火后,邻里间流传着各种说法:
有人说肖老头被高利贷找上门赶尽杀绝,有人说是欠的债太多了他自己放的火要自寻死路,还有人说他特意绑走了孩子去卖换钱。
众说纷纭,真是荒唐又可笑。
“所以,这是我欠你的。”姜晴看了一眼鳐鱼见他没多大反应稍稍安下心来。
他没想到的是,鳐鱼这是压根还没从难过与震惊中抽离出来面对现实,只能一味喝维维豆奶不敢说话;
随后,姜晴小心翼翼叹了口气继续说后面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