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情就同先前计划的那样:
二手将从刘礼那里弄来的假证据交给了致君,出于防备还特意嘱咐他抠出某个重要部件,作出“已经损坏无法使用”的样子;
至于那备用机子经刘礼手上转了一圈,早就掉了包,所以二手手里的那台也是个临时摆设罢了。
临走前二手仔细检查手里的玩意儿,在确认到先前看到的外壳上那细微裂缝后,没多想便揣在口袋里离去。
逃过一劫的刘礼挨着工作台摊下长吁一口气,也是佩服自己临危不乱,竟然能在这几十秒内不仅想出借口甚至找到了糊弄的办法——
在这一点上二手跟房东阿姨一样,只认个外壳并不在意里面东西。
当天下午,刘礼转头就将东西交给了姜晴;
姜晴没想到这次的钓鱼执法竟然能这么快就有收获,他看着这台辗转多手的机器,不禁觉得好笑。
正好傍晚的时候几人约在落日商讨事情,于是他故意当着鳐鱼的面把DVD拿出来搁到桌子正中央;
小李上次会议不在场,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所谓的“决胜证据”,不由得啧啧称奇起来:这破玩意儿,真的能行?
“不是,这东西一直在我兜里,怎么会被你拿到了?难道你是——”鳐鱼受到莫大的打击,半响硬是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因为他看到郑律在一旁偷笑。
“所以,还是那个人吗?”郑律问道。
“对。”姜晴回答得也很干脆,好像对他来说这只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已,没什么可惊讶的。
反倒是鳐鱼郁闷起来,开始仔细回想才记起说,昨天遛狗的时候莫名其妙在南城一中门口偶遇游手好闲的二手: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闲聊了几句之后,二手兴致勃勃地说起学了几个新戏法问鳐鱼要不要来切磋一下;
自己也是傻,竟然一听就来劲,手一松就把大黄放了任由它在对面花圃里撒泼打滚。
若是当时没有放走大黄的话,对面或许没办法得手——这魔术玩的就是障眼法,多一双眼睛就多一分保险。
轮到鳐鱼表演时,还没起范儿突然被一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锅盖头给撞了个趔趄,那人边跑边道歉,二手则在一旁跟着骂;
鳐鱼当时还在安慰他说算了算了,后面切磋便也不了了之。
两人分开后,鳐鱼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少了什么似的,敢情是因为这个!?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鳐鱼还在试图为二手开脱:
“应该是那个撞我的锅盖头搞的鬼,说不定二手是在帮咱们呢……”
“那二手找刘礼要了个差不多款式的dvd,最后还让他帮忙多拷一份又是什么意思?”姜晴见他还在逃避现实,语气都不自觉带着几分愠怒,倒要看看他能自欺欺人到什么程度。
姜晴在极端生气的时候反倒没什么表情,最多会戏谑地笑笑,鳐鱼瞧见他笑只好立刻噤声;
对面那两人也不好插嘴小情侣拌嘴,只是一味地摆弄DVD相互打眼色看热闹。
过了好大一会,鳐鱼小心翼翼地凑近低声讨好道:
“别生气嘛,这事情蹊跷——今晚咱再好好商量呗。”
“也不是不行。”姜晴顿了顿,指了指小李手中的DVD提议说:
“一会去吃烧烤,你请客。”
这个简单——吃烧烤好啊,最好再多喝两杯给小混蛋迷迷糊糊一灌,人一醉就吵不起来,自个儿顺带抱得美人归!
鳐鱼一拍胸膛当下就应了下来,随即又挠头琢磨:“不过老舅烧烤最近在忙着装修,咱们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了吧?”
“不是啊,你之前除了来城东吃烧烤,不是还有一处好地方吗?”姜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提示他。
好地方?什么好地方?鳐鱼咂咂嘴就开始用舌头努力回忆:
对哦,先前刚来南城投奔方钦的时候,那会儿这边最兴旺最出名的烧烤摊要数烂尾楼那边一家大排档烧烤,名字就叫“胖姐弟”;
那是一家广西烧烤摊,总烤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猪眼睛猪蛋蛋之类的猎奇食材,每次去吃就跟试胆大会一样好不刺激。
后来因为常去老舅摊子,加上认识了姜晴根据地就改到了“思甜”里,那儿就再没怎么光顾过。
诶,太久没去了差点都给忘了还有这一茬……但是姜晴怎么知道自己之前光顾的哪一家啊?
鳐鱼终于把自己绕回来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去哪里?你肯定是偷偷跟着我!!!”
“你有证据吗,别乱说话。”
姜晴似笑非笑,看着鳐鱼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给某人看的心里直发毛。
“你就是,肯定偷偷跟着我,话说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没有。”
“你是不是从小就暗恋哥?也不怪你,我这么帅人之常情啦……”
“啧,我有要紧事跟你说——爱来不来。”姜晴不再理会,拿好东西就夺门而出。
不出门都不知道几人居然商讨了这么久,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姜晴在前头越走越快,鳐鱼一开始还在身后嘀嘀咕咕,瞧见人越走越远只好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夜色渐深,胖姐弟烧烤摊的灯火在晚风中摇曳。
许久不来,这小摊子居然升级成了大摊子,这会是名副其实的大排档规格——竟然每桌都配备了专属小电扇以及降温贴,看起来生意比老舅那儿好得多得多。
话又说回来,姜晴为什么会知道胖姐弟烧烤呢?难道他也喜欢那些猎奇玩意儿?鳐鱼挠着头边走边琢磨,随着对方一起找了个空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