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家运输公司的标志。
杨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想起剧场现场那把刻着公司编号的钳子。
她忽然明白许望舒为什么亲自来调档案。
她开口:"电工案件已经立案,二组会和我们合并调查。关于运输公司,如果有新的信息——"
刚想多问几句,却听到许望舒摇摇头,"抱歉,我有其他事。"
他给了杨灿自己的私人号码,便急匆匆离开了。
*
许望舒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
"病人不接受探访。"
他申请访客后,护士看他一眼,简短留下这句,便匆匆转身进到备药室。
许望舒的视线飘香紧闭的病房门,和门前的两个安保。
什么意思?
半晌他掏出手机给周晏发了条消息。
【今天能下床吗?】
反复刷新消息页面,可周晏消息气泡前的灰色圆圈不断旋转,最终变成红色感叹号。
他茫然地站在护士台前,看着来往匆匆的病人家属。
直到身边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先生,"说话的人面熟,是前日急诊手术后负责交接的护士。
她悄悄凑过来小声提示:"刚刚打给周小姐的病房,是个男人接的电话。"
说着她瞥了眼监控。
——虽然他们不让透露病人信息,但是她还记得前天他守在病房里的可怜样,现在她有些于心不忍。
许望舒道了谢,起身打算离开,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慌忙闪进消防通道。
伸出头,他看到几个白大褂的团队大步流星走来,最前面的人捧着印有「康和医院」的文件夹。
这医生他熟,精神科的张医生,他曾经的主治医生 。
*
病房里。
周寅呈大字型躺在病床上,直直看着天花板,面如死灰。
【支线任务:偷取陈董的海关报关档案】
她手边,还有一份自己的诊断记录。
那时周酉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浩浩荡荡一行人让她签署转院同意书。
周寅十分抗拒地要求不转院,为首的张医生就皮笑肉不笑地掏出一份周晏的精神科诊断记录。
他意味深长:"要不您考虑下精神病院呢,凭借这份诊断记录,您哥哥可以用家属身份送您去强制就医。"
周寅一把夺过这张诊断记录,她动作太急不小心扯到留置针,血渗进床单。
看完,她只觉浑身发冷,天旋地转。
——周晏真的有精神病?周酉真的能把她关进去?
她大好年华,难道要去飞越疯人院?她还有任务,这要怎么做...
可话说回来,虽然她是灵魂穿越,但万一生理上真的出问题呢?
她盯着诊断书,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消息列表,签署了转院同意书后,慢慢下了床,抱膝坐到窗边。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许望舒坐在楼下。
他们之间只隔了几十米,一层玻璃。
周寅指尖抵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形成一点微弱的雾气。
后知后觉,她打开手机拨了许望舒的电话。
——无人接听。
她低头看了看信号,心里一沉。有人屏蔽了她的手机运营商。
此时,窗外许望舒抬起头。
他仰头的角度,恰好能看见这扇窗。
周寅的掌心下意识拍在窗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她却想起这是有色玻璃,他根本看不到自己。
她慢慢收回手,沉默地看着他在树下低下头,翻动手里的资料。
阳光透过枝叶洒落在他脸上,光影铺开,像细密的万花筒。
周寅叹了口气,连上Wi-Fi,打开社交媒体,拍了一张自己穿着病号服的手背。
【在医院待好久,明天还要转院,有点想念饼干了(哭泣)】
刚发出去,屏幕就跳出提示。
您的账户存在异常。
周寅对着手机屏幕,一个头两个大。
*
许望舒坐在树下,攥着手里这份打印出来的文件,心绪混乱。
舞台调查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他无法参与演出,宋渔在忙着斡旋原著剧本收购问题,焦头烂额。
周晏...还在医院里躺着。
他抬头望向五楼,数着一片片玻璃。
过了许久,他低头打开上午的档案袋。
里面是几张报告:司机的个人信息、注销的身份证、犯罪记录。最底下,压着一张便利贴。
「转给安娜」
「地址:星洲孤儿院」
还有一张泛黄的孤儿院车辆通行证,落款是五年前。
许望舒看了这份档案许久。
安娜是白鹤基金会的上一任理事。疑似许川死前最后联系的一个人。
可这个名字在基金会官网查无此人,办公室地址和电话为空,社交媒体同样不存在,仿佛整个人从人间蒸发。
他的视线落回那张通行证。孤儿院或许是入口。
他拿起了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林夫人,打扰了——"
电话那头有些电流音,只听到林夫人模糊的声音。
他简短说明来意。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低声重复着那个名字,像是默念某种哀悼:"安娜..."
她顿了顿:"有些事我不方便说,你去问下我的堂侄女,林瑟。我给你一个她的电话。别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