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淮放下对讲机，“没，就是她一定要我们回来才说。你们决定她真的知道什么吗？”

“不一定，现在就她一张嘴说有，但是我们并不知道真假。”

严淮倒在靠枕休息，“就算池烟知道乌颜兰在哪，为什么乌颜兰要通过她来告诉我们。池烟不是说她们不熟吗，乌颜兰怎么就这么放心让一个陌生的人去帮她传话？”

杨雄说，“不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

“就算是她的一面之词，她们关系其实很要好，但是我没事要撒谎，即使向我们承认她们关系很好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车内没人说话了，脸上都带着思索的表情。

杨雄道，“回去就知道了。”

严淮皱着眉，到底哪里不对呢？林月和杨雄坐在后座，林月看杨雄想拧矿泉水，手却以为颠簸而又些使不上力，林月没好一直盯着。却也瞟了几眼。杨雄喝完水，乐呵呵道，“不中用了。”

“您有去检查过吗？”

“检查了，是一个很久的毛病了，没注意好，就发展成了这样。你们要注意身体啊。”

林月犹豫了一下，“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吗？”

杨雄愣了一下，随即很无奈地笑，“差不多吧，不过那不算任务。”

严淮道，“说说吧，杨老，现在正无聊。”

杨雄哈哈大笑，“也没什么，就刚毕业去到地方的小派出所，街上有一个疯了的女人在伤人，我就去组织了，被砍到了手。没好好处理……”

林月忽然问，“疯女人？您年轻是在哪个地方工作。”

“哦，就在顺遂镇，你们可能不知道在哪，挺远的。”

林月还想问些什么，严淮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小刘，小刘火急火燎的声音在车内响起，“陈立跑了！”

杨奇猛地一踩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车里的几个人都懵了，严淮急忙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去找陈立想了解一些情况，发现他没在，他东西都没拿，但是我问村民没人见过他，他已经消失一天了。之后我们去他的电脑上发现了被删除的一些转账记录。队长您还记得与于怀才联系的那些国外的IP吗，我们恢复了他电脑的一些数据，发现……陈立是狩猎者。”

严淮的脸色变了，陈立和月下的新娘竟然有关，但是他一个小小的村长，村子里要是少了一个女孩是很明显的，而且他们调查那么多天也没听到谁家女儿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么陈立这个狩猎者在哪里狩猎呢？

林月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村里面唯一一个不受人监督的地方也就只有巫兹兰教了吧。”

巫兹兰教要是和陈立勾结……

但是坏消息还没结束，小刘的声音破了，“不好，不好，靳昔……”

林月跳了起来，“靳昔怎么了？”

小刘愤怒道，“我们被耍了，陈立的电脑里有靳昔的照片，巫兹兰教对外说，只收养了一位女婴，被当做谛观类培养，但实际上观里面一直都是两个人，一个是乌颜兰，一个是靳昔。乌颜兰是谛观，靳昔是祭品。”

严淮震惊道，“什么意思？”

“沉泉他们一直都在暗地里搞生祭，靳昔是他们特地精心为了让乌颜兰进行彻底传承的祭品。”小刘说到这，声音都发颤了。

车子呼啸飞过，车上死人的表情都格外凝重。丁老的声音代替了小刘的声音，“我们在沉泉的房间的地砖下找到一些手稿，是关于五种极刑的。这是一种献祭术，与我们之前猜测的修仙不同，他要的是以命换命。”

所有人都愣住了，以命换命？

“什么意思？”

“我们一直被误导了，何顺的那些资料让我们一直以为X是想要成仙。但其实这是一个陷阱，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查到，故意误导我们的。或许何顺是真的以为是在要成仙，但他只是一个棋子。X就是要借何顺这个被杀掉的人的身份让我们以为他是在成仙。进而不把注意力放在巫兹兰教身上。X想要的是以命换命。

以命换命因果循环在很多宗教都是存在的，巫兹兰教最大的核心是代价。既然凡事都有代价，那么杀人的对立面就是救人。基于这一一点，事情就清晰了。X其实是巫兹兰教的信徒，他想要五个女孩的生命去换另外的人的生命。但他没有成功。

没有成功的原因是靳昔，这个原本是被当作祭品，原本要在十几年前就死去的人还活着。巫兹兰教存在生祭，靳昔和乌颜兰从小一起长大。巫兹兰教传说里蛇族为了自由，付出了全族的力量，谛观和天神作对，最后陨落地狱。巫兹兰教最核心的理论是无论什么事都会付出代价。所以他们要想得到最纯粹的传承，一直也在付出着代价。这就是生祭一直在暗地实行的原因。

靳昔是被准备生祭的祭品。但她和乌颜兰在十三年前消失了，之后靳姱埋尸被靳昔看到，靳昔以靳姱女儿的身份活下去。因为靳姱，所有人都以为死去的是那个被山上救下来的女孩。他们都以为祭祀已经结束，所以靳昔安稳地活了十三年。而乌颜兰我猜测她可能就是落到了X的手上，不然X是不太可能知道这些密辛的。

乌颜兰她作为谛观，沦落在外。她深知要是回去就可能会再当傀儡。而且她应该是知道靳昔还活着的，所以为了靳昔也为了她自己，她不可能回去。但这就导致了沉泉他们必须撒谎，村民不知道除了谛观，观里还有另外一个女孩。所以并不知情的X以为乌颜兰已经得到了全部的继承，所以他开始进行五具女尸案。但他发现自己准备好利用一切却失败了。他在找原因。

刚好靳姱杀人案被爆了出来，原来死的是李希，而不是靳姱。X找到了原因，他已经失败过一次了，五个女孩成为了废棋，但是没关系何顺、杨哲或者还有别的三个人也是他选的。只适合X就只需要继续像杀掉五个女孩那样杀掉这五个人，然后让乌颜兰获得继承。他就可以完成他的仪式，现在何顺死了，杨哲也死了，剩下三个人也能也死了。所以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让靳昔作为祭品死去。”

丁老说到后面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你们赶紧去找靳昔……这是一场阴谋。以命换命的前提X快要死了，你们好好想想，谁快要死了，换言之——X是个身患重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