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的夜她也思考了许多,不论是孩子和段以辰她都舍不得,她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他们。
命运既然这么安排就一定有它的道理,慕冉轻轻抚摸小腹,这个难关我们一起闯过去。
化疗一期过后,医生说情况不乐观,血小板还在缓慢减少,而且病人一直处在昏迷状态,这样下去一旦病情恶化,后果将是不可控的。
医生对慕冉道:“你要做好随时进移植仓的准备。”
“如果你不想放弃这个孩子,我们会斟酌用药,产检你正常进行,要是有什么事我会随时与你沟通,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保住孩子。”
因为住的地方距离医院太远了,张文滔干脆在周边租了大平层,几百平的房子小区内的环境也不错,对于慕冉养胎也很方便。
秦风和辛月知道消息也都赶来了,当知道这个担子都压在慕冉身上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觉得很心疼。
纵然秦风才华超众,也只得叹一句世事无常。
段正鸿每天都来嘘寒问暖,李采云不情愿的跟着,倒是段清羽自打那一次之后再没露过面,不来也好,每每慕冉想起他说的那些混账话就心里犯恶心。
说起这个,相比起其他孕妇慕冉的反应没那么严重,两个月了也没怎么吐过,就是经常食欲不振,闻见油腻的味道胃里就翻江倒海的,再加上长期失眠导致她又消瘦不少。
庄严,“你的黑眼圈都有点像大熊猫了。”
“睡不着啊。”慕冉叹息。
因为化疗的缘故段以辰的头发都掉光了,慕冉都没见过那样的段以辰,那么虚弱,那么陌生,与从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
仪器上的字节跳动着,每一下都牵动着他脆弱的命弦。
慕冉隔着窗户远远的看,只一瞬泪水便模糊了双眼,自此脑海中总是浮现段以辰的面庞,慕冉疼的心都要碎了。
高蔷和张文滔每天都在为段以辰的病情奔波,高蔷说她不想坐以待毙,多一个治疗方案段以辰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忙起来她就没空胡思乱想了,这种情况她要是每天守在医院想些有的没的,那人就真的废掉了。
慕冉每天在医院和家之间奔波,辛月有时会带她出去散散心,医院这种地方待久了太压抑。
“没事的,兴许化疗就管用呢。”辛月舔着冰淇淋。
慕冉嘬了口柠檬水,恹恹的,“要是他能挺到孩子出生就好了,那样就有双重保障。”
“什么都说不准啊,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早产儿孩子五六个月也能活。”
辛月拉着她走进一家店,挑了几件连衣裙,“你现在别穿裤子了,勒着肚子能舒服吗?”
慕冉随意看看,拿了几件去结账,眼看到饭点了,辛月说去吃一家新开的中餐,味道和环境都一级棒。
慕冉还真有点饿了,最近她胃口还不错,吃的也多,辛月说这是孩子在长身体,需要很多养分,而慕冉每天吃的那点东西压根不够两人的营养份额。
慕冉忍俊不禁,“说的头头是道,你又没怀孕过。”
辛月耸耸肩,“我怀过啊,不过三个月的时候被我打掉了。”
“年少不懂事,做什么事也没想过后果。“辛月神色坦然,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冉冉,你的人生很曲折,也很精彩,更多的是幸运。”
慕冉,“幸运?”
“嗯,你唾手可得的爱情,是其他人求了许久都求不来的。”辛月道:“有人因为金钱而结婚,有人因为合适而结婚,有人甚至因为年纪到了随便找人结婚。”
“很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
“也有人误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最后才发现那只是一场骗局。”
辛月笑笑,“我啊,算是看透了,人来到这世上就是受罪的。”
“像地狱一样,都得赎罪。”
“你小时候过的很苦,老天就让段以辰出现了,这个恋爱脑的公子哥儿为你遮风挡雨,像一把大伞一样保护着你。”
“可现在这把伞坏了,也倒了,又剩你孤零零一个。”
“反反复复的,就是不让人好过。”
慕冉失神许久,喃喃道:“除了往前走我们别无选择,要是人生可以像碟片一样快进就好了。”
“太难熬了。”慕冉哽咽,“从前什么事都有他陪着我,如今他躺在那前路未卜,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情绪波动,慕冉泣不成声,辛月慌了,“你别哭啊,很伤身体的。”
可眼泪这东西怎么能忍住,慕冉捂着脸不让自己哭出声,泪水却顺着指缝流个不停,辛月递给她纸巾,叹气,“哭出来会好受点。”
慕冉压抑太久了,连哭也不能痛痛快快的,每天麻木的游走于医院和家,像个上了发条的提线木偶。
觉得挺不下去了就去病房外远远的看一眼段以辰。
与从前相比面目全非的段以辰。
慕冉擦擦红肿的眼睛,坚定道:“我一定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