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非常抱歉以这种形式带走您,但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对面陌生的青年一脸歉意。
这个称呼,游田正要说话,先打了个喷嚏。
真冷。
“阿扎卡,棉衣呢?”青年立即大喊。
很快从马车开的缝隙中,挤进来一个厚厚的包裹,游田一扫看见外面白茫茫一片,很快马车门又重新关上。
包裹打开,除了一套棉衣外,还有几块黑漆漆的饼子和一盏油灯。
游田套上棉衣,终于感觉没那么冷了,趁着穿衣服的时间,游田快速检查了自己全身,一直带着的灵气检测器以及夹藏在衣领里面的天玑徽章消失不见了。
很明显,对面的陌生青年,对他很熟悉,也熟知他大部分藏东西的地方,游田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对他这样熟悉也没几个人。
只是……
“说说吧,费那么大力气是为什么?”游田看着青年,既然对方没有第一时间下死手就说明对方有所求。
“我们……”
“抓紧,有人追来了。”
随着一道烟嗓,马车的速度加快。
一瞬间快速颠簸起来,游田艰难抓着马车内部的扶手,他真的很想说,有事可以商量,这马车真的坐不了一点。
几个急促的颠簸把窗户都被甩开了,外面太亮,游田及时闭眼,等稍微适应了才睁开眼,他隐隐看到后面有追踪过来的人。
是宋殷他们吗?
游田第一反应是这个,毕竟他是从玉李的地界被绑架的,宋殷他们应该会第一时间来找他才对。
但很快,游田就放弃了这个猜想。
他看到了一道金属的光泽。
那是冰冷的箭。
对方拉起了弓箭,朝着马车袭来。
随着马车的颠簸,那箭偏离了轨迹,刺破窗户上的一处,迸溅出几点木屑。
对方绝不可能是宋殷一派的人,到底是谁想杀他?游田想不明白。
随着马车快速的移动,游田注意到前方有一道巨大的屏障。
那是风与雪的屏障。
风的呼啸,雪花肆意飞舞,朦胧了所有感知,随着阿扎卡清脆的甩鞭声和马的嘶鸣声,他们一头扎进其中。
“进了风雪之壁,他们不会再追上来的。”陌生青年开口,把窗户关上。
马车内重新回归黑暗,又很快亮了起来。
是煤油灯。
“你们是天枢人?”游田肯定开口。
天玑和天权之间隔着天玑山脉,而天玑和天枢之间隔着的就是风雪之壁。
那是一道天然的屏障,一年到头风雪肆虐,只有天枢本地老道的向导才能找到正确的道路,平常人都会迷失在暴风雪里面。
就算是实力强大的法术师在暴风雪中迷失。
所以那些追击他们的人,绝不会主动踏入风雪之壁。
有些奇怪。
游田觉得很不对劲,怎么想都不对劲,先不提青年是怎么在重重保护下绑架了他,就只说外面人的追击,追击了一小段然后看着他进入天枢?
整件事情都充满了古怪,可惜目前游田并没有头绪,理不清现状。
但总之,有两个前提,一是天玑人不太可能会害他,二是眼前这两个陌生的天枢人暂时也不会害他。
既来之则安之,继续走下去,他总会知道真相。
“是的,我们是天枢人……”青年简单介绍了自己。
据他所说,他是来天玑求学的。
“天玑求学?”游田刚听到这句话就充满了怪异,不是游田觉得天玑不好,而是大部分求学都不会选择天玑,而是天权。
天权的瑶池殿是法术师精进修行的绝佳之所,重华更是不缺野心勃勃者,再不济也会在文昌探金冒险。
至于天枢,浮云岛以人力铸就神的奇迹,不少法术师都会主动前往浮云岛进行学习,浮云岛在他们看来是圣地,无数法术师都渴望能达成君下的成就。
神之下第一人。
在游田恶补的《白榆洲简史》中,天枢地区的君下绝对是浓墨重彩的一笔,编撰者以一种仰视般的视角写出各种夸赞吹捧君下的种种行径。
其中华美的说辞甚至有时候让游田产生自己不是在看简史,而是在看《激推之传奇君下的一生》。
君下的传奇阶段有太多可以诉说的,如果粗略分析的话,主要只有两个阶段。
天上和地下。
“领队,您还好吗?”青年看着游田一脸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