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莳顺着他的动作低头看，瞧见上面写着，不是什么大事，明日就好了。

听起来不是很严重，林枝莳抿了抿唇，小心的提出了个很僭越的请求。

“我能留下照顾少爷吗？”

他可怜的看着顾暄翊，为自己争取能够留下的筹码，“我不会烦少爷，也不会大吵大闹叫少爷生气，只是留在这里，会很安静。”

顾暄翊看了看他，有些心软，但仍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行。

顾暄翊看上去铁石心肠，写在纸上的话却很温柔，“你在这里我没有办法安心养病，会忍不住想同你讲话。”

林枝莳的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顾暄翊换了别的理由，他可以作保证，可以求顾暄翊，可顾暄翊说会忍不住同林枝莳讲话，林枝莳就没有办法了。

他一时很心疼顾暄翊，一时又很高兴原来自己在顾暄翊心里这样重要。

最终，林枝莳还是妥协了。

他从书案前退开，看了看顾暄翊，顾暄翊对他笑了笑。

“那我……明日再过来。”林枝莳小声提醒他，好像生怕顾暄翊忘了自己讲过的话，明日就不让林枝莳来了一样。

顾暄翊简直拿他没有办法，只好更加郑重的点了点头，像对林枝莳立下了什么承诺一样。

书房的门总算再次关上，顾暄翊松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拒绝林枝莳。

次日，林枝莳来的很早。

他过来时顾暄翊还没醒，东卫依旧站在门口守着，林枝莳想了想，站在了东卫旁边。

东卫疑惑的看着他，小声问道：“不进去吗？”

林枝莳摇了摇头。

在哪里等都是一样的，何必进去吵醒顾暄翊。

他昨日已经找白崇问过，知道顾暄翊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

且顾暄翊不是因为对他失望才不见他，那他多等一会儿也没有关系。

此刻还很早，院子里的雾气灰蒙蒙的，林枝莳在门口站了没一会儿，就被东卫劝去了耳房。

“太冷了，一会儿你吹了风少爷又要闹了。”

东卫这样说。

林枝莳只好跟着他进耳房暖和。

但林枝莳其实觉得也不是很冷，况且东卫看上去好像也不是很想让林枝莳留在耳房的样子，站的离林枝莳非常远。

“你……”林枝莳没忍住开口，“是有点热吗？”

他几乎站在了耳房门口，林枝莳猜测他是不是热了，所以想站在门口吹吹风。

东卫还是很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看了看林枝莳，眼里透出一股坚决。

“不热！”

林枝莳觉得他好像在跟人宣战。

过了片刻，林枝莳主动开口，“昨天我跟少爷道歉，少爷好像原谅我了。”

东卫不是很想跟他讨论顾暄翊，但林枝莳的目光太炽烈了，好像在等东卫给他一点正向反馈。

东卫只好对他点了点头。

林枝莳觉得他有点冷淡。

“昨天……”林枝莳犹豫着开口，“昨天忘记同你道谢，是我失礼了，还请你不要生气。”

他并不把东卫当下人，也很珍惜东卫这个朋友。

可东卫好像忍无可忍似的，眼睛无奈的看着林枝莳，面无表情的喊了声公子。

林枝莳看向他，听见他说。

“昨天少爷骂我了。”

东卫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枝莳觉得他好像在骂人。

林枝莳想了想，忽然有点高兴，问道：“少爷能讲话了吗？”

东卫觉得他抓不住重点。

“不是只有张口才能骂人的！”东卫有点冤枉的跟林枝莳告状，好像忍了很久此刻终于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债主发泄一样。

“总之，”东卫有点咬牙切齿的同林枝莳商量，“我现在得跟您保持一定的距离。”

林枝莳啊了一声，一头雾水。

但东卫却不继续往下说了。

林枝莳觉得自己丧失了一个可以请教的恩师，非常失望的说了句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