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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五十一章 留一分故人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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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曾向青云志,手握万策天下权

人间弃我不死命,我道神域轻语弦

神域轻语弦,名清虞,命字:弦策。

名与字皆是经神域之主过目而定,是九弦中唯一一位最早相遇域主之人。

域主成为神域之主前是幻海珈蓝族继承者,历劫成为珈蓝族家主需经历八万一千载,是以重天之下千万界都有他的足迹。

而清虞便是其中之一,只是那时与他并无深交,是后来清虞因罪被罚入罪神域受过,神域在域主到来之前一直便是罪神域。因罪业堕落的天神仙人会进入这里受罚,罪神域在最初彻骨寒心,每个人都只有方寸天地,循环着内心深处最恐惧最厌恶的记忆,走不出囚困自身的天地与记忆,也望不见那方寸之外的空间,这便是罪神域罚之所在。有些人刚至半天就撑不住消散了,只余下几个心如磐石般的人。后来,清虞便渐渐发现有一日他得见之空间不再局限于自身记忆,而是变换了环境,环宇庭廊连着擎天之柱星辰斗拱,雍贵肃然之殿宇,清冷瑰丽之殿堂,一步一景,景景如画。

清虞在走出自身方寸后在那清冷漠然的世界里找到了熟悉的人影,那时域主的身边已经有了人,那个人喜着红衣,静默不语只是帮域主栽种,用灵水浇灌那一株株长得并不好的植被。也是那个时候他才知晓那个已经是珈蓝一族之长的珈蓝汐月自愿入神域受罚,并且因着自身执念将整个神域重现往日之景,令其受罚之人重获自由,让他们跳脱自身束缚在神域不再受限方寸天地。

清虞犹记得他们的第一句话,域主说:“看来我的观相修的还不错。”

那时他便知道域主一直记得他。

后来,他知道那个身着赤血绯衣的人名唤非零,是因身负罪孽血脉不容于世而被合力镇压封印,非零他心怀不甘与怨恨反杀之中被罪神域吸纳其中,成了这神域一员。域主到来之前他就能够离开自身方寸,只是他懒得出去罢了。

再后来,他与其他八人一同站在域主身侧,看着域主一日一日虚弱,一日一日看顾那片扶桑苓蕖,一日一日筹谋着神域稳定。终于有一日,非零带着那样一幕镜像回到神域,域主撑着病体离开神域,回来后便告诉了他们泽翎月华的存在,也告知他们离别之期。

九弦被域主困于神域无法追随而去,清虞有时也会想,他们追随了又能如何?不过是身死道消徒劳无益。

九弦每个人都会测算,每个人都以寿数作赌,测算一个故人归来的生机,只是他们学艺不精,无法从中得到一个众人期盼的结果。焓莲润告诫他们时机未到,让他们等。他们啊,等的时间太长了,等的神域百将与神域鸣延卫都已长大时,他们才等来了这么一个机会。

他们怎可放弃,又怎能放弃!

所以,他们开始蛰伏,开始布局,开始疯狂修炼,开始筹谋那些孩子与神域的未来,同时也开始准备,为赴死…而准备。

他还记得在离开神域前一晚,焓莲润问他:“这重天之中万千世界,有许多人期盼他归来,有许多人诅咒他神魂寂灭再无痕迹。你可知这些人都是谁?”

他点头,却也摇头,他说:“太多太多了,但我知道我们会一如既往,等待域主归来,并且揽劫于身,从容赴死。”

“会后悔吗?”

他未回答,却也问了焓莲润一个问题,“在未入神域前,便已知晓结果,你可有后悔?”

焓莲润笑了,看着面前比自己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小辈,回答了:“自是不曾。”

此外,焓莲润还告诉他,“有些机遇可遇不可求,有些遗憾亦是无可避免,但有些所求,往往近在眼前。”

那时他不懂,直到他下界入轮回,直到他摸索到了真相。

清虞一直在下界苦苦坚持,等待公子曦的到来,可那些孩子所做之事令他不得不提前计划并重新布局,以此来挽救那些被劫期毁掉的孩子。他不知晓究竟能不能让他们一手教养的孩子脱离劫期控制拥有一线生机,但他却无法袖手旁观,即便重新布局会影响域主的归来期限,他依然打破重组,还一个新的世界给他们。

清虞身为九弦,有护佑百将与神谕鸣延卫的责任,也有不可动摇的坚持与信仰,更有一颗包罗万象决议赴死的心。

清虞再次踏上星泽的土地,意外救下了时空裂缝里的楚泽熙,并留下了退路。

只自身行事逆天又处处被掣肘,是以无法滞留星泽,但好在能为那些孩子做些事情。

他将一身血肉与灵力尽数反哺至星泽,以此来交换那些孩子绝处逢生的机会。然,他高估了天道殊,也低估了那些孩子,他们一手教养的孩子无论是性情还是能力,都与他们极为相似。

他在最后时刻勘破了落入此界孩子他们的迷障假相,只是为时已晚,他再想做什么都已是来不及了。也或许,那几个孩子本就是如此谋算的,在最后时刻令他知晓他们的到来,也知晓了他们一直都在想念着九弦。

“天有其道,而非我道。我虽天运七脉具通,却并未有其心志修炼。在大音荒越界,我有幸得到指点习得吾道心法,更有机遇得域主护佑,此生已幸。”

回顾前尘,清虞早已不在意,每日重现那些,他已心硬如铁,这也是他能一直留在神域之因。

“你不必再费心机,我的道自我遇到吾主之时便已清晰,不会更改,也无法更改。昀臣,很多事不由你,也不由我,但我所走之路,乃心之所向,心之所愿,唯我此生,不悔不愧不回头。”

被称作“昀臣”的男人望着他已然明白了,“自我通晓你的行踪,我便去扶漪居寻了漪澜风,她告诉我……你这一去,绝无生路!”

清虞坦然视之,“不论是我的道,我的路,还是九弦,皆是本心所愿,诚如所言,唯我们此生,不悔不愧不回头。恭迎主归,护佑小辈,这便是我们要做之事。”

“可他们早已冲破神域结界轮回历劫去了!”

清虞了然,“果然如此。”

他没感应错,凤汀说的也应验了……

“所以,我们才更要继续走下去,那些孩子有他们自己的道,实不该受此负累磨难。”

他们最初也只是为了给神域留下希望,不至于令神域空置,待域主归来亦不会无人烟之气,不会孤寂相伴。

那些孩子,还有焓莲润,有他们相伴,域主应是不会怪罪他们的自作主张吧……

“昀臣,替我给那位主君带句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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