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
“那就更奇怪了,难道我们的任务其实就是个幌子?否则没道理啊。”
慕南枝一语惊醒梦中人,王婉盈心底隐隐有了猜测,但又不愿就此下评判,“可能每个人的考验不同,陈道友和慕道友既是从镜子中进来的,不如从这方面考虑考虑。”
陈玉儿好奇地看向云起,“对了,还不知道傅道友是如何进入幻境的呢?”
“大概是因为一副画。”
“一副画?”
“嗯,我在书房碰了一副画。”
云起没有多说,陈玉儿也不多问,“那你的考验会不会就和画相关?”
“不,”云起想起了画上的内容与题词,摇了摇头,画上并没有任何与黄家村相关的元素,“我反而偏向于,那只是进入幻境的一个通道罢了。”
王婉盈闻言,眼眸暗了暗,看向了远处。
*
琵琶声早已停歇,四人各有思量,氛围格外安静。
“你们快看,着火了。”
一声惊呼,四人立刻赶下山去。
天干物燥,村内杂草堆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山下已是火光冲天,哭喊声随之而起。
“救命啊,救救我!”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
但越靠近村子,却越发安静下来,火光、哭喊声,仿佛都已是过往云烟。
村子在黑夜中沉睡着,一如往昔。
“怎么回事?又是幻境吗?”
慕南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跟着云起往前走。
“这是去哪?”
“我现在暂住的地方。后面的日子大概不会太平了,或许你们更想回村尾的破庙?”
慕南枝立刻摇头,破庙又脏又破,可不是一个值得留恋的地方。
但是直到云起打开了院门,糖葫芦的味道隐隐飘到了鼻尖,一路心不在焉的陈玉儿才蓦然回神。
她大惊失色地看着云起,“这,这是什么地方?”
云起扫了眼扎着糖葫芦的草垛,“我暂住的地方。”
“你,你叫小草?”
剩下两人也是一惊,她们忘了,与她们三人都是外来者不同,云起进入幻境是直接进的村子。
而小草这个名字,她们都不陌生。
云起坦然地点了点头,“算是,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就是你们调查中的那个唯一活下来的小草。”
王婉盈眼睛微微眯起,警惕地扫了眼云起和慕南枝,“那如此说来,你和慕道友真是有缘,都与黄家村发生之事有关。”
众人沉默之时,慕南枝突然失笑,“王道友真是谨慎,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道友还不忘踩我一脚。”
“还请慕道友见谅,毕竟我与两位道友都不算熟悉,幻境中难免会更加小心一些。”
陈玉儿瞥了眼三人,犹犹豫豫地看了眼屋子,“那傅道友,这院子里,可只有你一位小草?你可见过一只提着油灯的鬼魂?”
“你说的是大丫吧?她是这具身体的堂妹,这个时候大概是出去了。”
陈玉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
屋外,天仍是黑的,月亮被埋进了厚重的云层,只有星子发出黯淡的光。
寂静的夜晚,黄家村燃烧在熊熊火焰中,但这火却无端失了颜色,森白也无声。
不过瞬息,黄家村褪去了生活的热气,无数阴魂拖家带口地朝着目的地聚集而去。
屋内,四人或坐或立,直到大丫惊慌地闯入,才唤醒了无知无觉的她们。
“阿欢,阿欢,不好了,村里人都变成了鬼,要闯进来了,你们快醒醒。”
“怎么会?”
四人骇然,各对视了一眼,便朝院外看去。
果然,无论是老伯还是小孩,都青白着脸,往小院围来。
许是嗅到了人气,扒着院门的小胖子晃得更为用力。
不过眨眼的功夫,村民们就咧着嘴进到了院子里,半人高的草垛被人挤倒,糖葫芦掉了一地。
嘈嘈切切声在空中飘荡,乐声越发激昂有力。
一条条火龙在院中飞舞,却也只是阻止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不行,这里到处都是阴气,火龙卷一出只会大打折扣,一旦体内的灵气耗尽,我们只有等死的份了。”
四人退回屋内,将门窗紧闭,“现在怎么办?四面都围满了鬼魂。”
“没办法,你们听到琵琶声了吗?”
王婉盈看了眼云起,“你是说?”
云起点了点头,“这声音肯定有问题,我们不可能一直躲在这儿。”
四人一拍即合,“那我们冲出去,一举往山上爬。”
但等在一旁的大丫却神色一惊,声音都尖利起来,“上山?不,不行,你们不能上去。”
陈玉儿率先不满,“为什么不能上去?你是不是……”
“山背面全是坟墓,你们上去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