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是你吧?”
“大师姐纠缠了我半晚,就是为了说这些师妹听不懂的话吗?”
“黄冲一家是你杀的吧,师妹?”
素衣闻言笑了笑,“师姐非要将杀人之事安在师妹头上吗?如果是这样,我想,我回答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那师妹为何要两次夜访那处破败的屋子呢?”
素衣很是淡定,“为了探查真相。”
素心点了点头,“那有结果了吗?”
“这是比试,师姐。如果有结果了,师妹应该早就胜出了。”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师妹半个多月前,曾借着采买的名义,下过一次山。”
“试问谁没下过山呢?师妹不过是出去了一次,就值得大师姐如此怀疑吗?”
“可是有人在黄家村附近见过你,阿丑。”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素衣的瞳孔下意识一缩,来不及反应,便被预谋已久的掌风击中面部。
白色的面纱随之飘落,露出狰狞的半张面孔。
“大师姐,小师妹,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素念初初上山,便见到了如此剑拔弩张的一幕。
但此时,根本无人得空理会她。
“阿丑,出生起面上便带着胎记,被人视为不祥。从小便被家人嫌弃,村里人也避之不及。
小时候被孩童合伙欺凌嘲笑,还在半夜被自己的母亲丢进河里企图淹死,被老村长及时发现并制止后,捡回了一条命,但也就此消失在了黄家村。
按你所说,因是半路有幸遇见了师傅,被带回了山上,成了我们的小师妹。
可谁也不知道,你心中怨恨滔天,且并不打算放弃报仇。
半月前,你借着采买的名义下山,实际上却是来到了黄家村,在半夜屠了黄冲一家。
黄冲一家都是凡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利刃抹了脖子。”
啪啪啪——
鼓掌声清脆,夹杂着清晰可闻的笑意,“大师姐这故事编得极好,不去说书可惜了。”
云起坐在一旁的高树上,隐着身子,晃着脚听得津津有味。
“师妹这是不承认?”
“承认如何,不承认又如何,我可是阻了王道友得到法宝的路了?”
王婉盈皱着眉,“道友这是何意?”
“真人的要求是解决黄家村之事,王道友何必将所有关注点集中在我身上呢?陈道友,你说呢?”
“没想到小师妹竟然是慕道友,我是今日才清醒过来的,还没多谢道友的救助之恩。”陈玉儿直起身子,感激地走向慕南枝。
“道友不必言谢,最后也没起到什么效果。”
“怎么会?道友救我之情,我陈玉儿必当铭记在心。”
救助?
王婉盈看着相处和谐的两人,不禁疑惑,“你们也碰了琵琶?”
“不,是镜子。”陈玉儿与慕南枝对视一眼,“慕道友是为了救我被镜子一起拉进幻境的。”
慕南枝看向王婉盈,“王道友是何时醒来的?”
“入村之时,我隐约听见了一阵琵琶声。”
“如此说来,这便是第二次声响了,难道是傅道友和宫道友也进来了?”
云起挑了挑眉,解了隐身术,故意发出了一点声响。
“谁?”
“是你!”陈玉儿震惊地看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起抬起黑黝黝的眼睛,“准确的说,我其实是最早来这里的,在她们结束斗法之前。”
面容、气息都发生了变化,慕南枝有些不太确定,“你是傅道友?”
“好久不见了,各位道友。”
*
“此地没有琵琶?!”
“这怎么可能呢?傅道友,你是不是看错了?”
陈玉儿抓着云起的胳膊,有些不可置信。
慕南枝一把拉下陈玉儿的手,“陈道友,别激动,傅道友不是那种信口胡诌的人。”
云起看向陈玉儿,“道友还记得在村子内第一次遇见我的那日吗?”
陈玉儿点了点头,想起了那日傅道友的眼神,仍觉得有些害怕,如今想来,大概是傅道友早已清醒,对她有所怀疑吧?
“自然,道友也是那日清醒的?”
云起摇头,“不,是前一天晚上,幻境的时间加快之时。我刚到此地,便是清醒的,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便感受到了时间进程的加速。
许是神识承受不了这般变化,我晕过去再醒来就又碰上了夜晚。
你们进村之时,是正午时分,我也听到了琵琶声,循着乐声来到了此地,但此地空无一物。
尔后我便下了山,方才遇见你。”
王婉盈:“所以傅道友是怎么知道今日会有琵琶声响起?”
“我并不知道,只是,除了早上我会在村中闲逛、打听消息外,自午时起,若是无事,我便会来到此地。
但是,却并未发现什么。”
说到这儿,云起也有些苦恼,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遗漏了哪处?
“那确实是很奇怪。”慕南枝点头以表赞同,“那傅道友可曾收到过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