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朱六不以为然地擦了擦嘴角,抬头看向烟花,“看来是大宗门的小崽子,难怪敢这么狂!不过,你以为你等得到人来救你吗?”
朱六话音未落,黑夜中狂风骤起,血雾蔓延。
云起将青锋剑插入地底,稳住身形后抬眼看去。
原本细长的红丝瞬间胀大,眨眼间就如同婴儿的手臂一般粗壮,在狂风中微微荡漾。
细看之下,还能发现内里有液体流动,就像……人体内传送血液的经络。
胡氏兄弟二人发出痛苦的哀嚎,“啊——”
云起一惊,转头看去,胡刺二人在惊惧中化为干尸,死不瞑目。
而从他们体内长出的红色丝线,则带着自己主人充盈的气血投入了朱六的怀中。
不过一息的时间,两条人命就这般安静地逝去。
没有挣扎、没有殊死搏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就变成了干尸。
喧嚣的狂风在刹那间停息,
云起慢慢直起身体,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拔剑看向朱六,目光如炬,眼神坚毅。
我绝不……绝不接受这样的死亡!
朱六抬眼看了眼云起,眼神嘲弄,“怎么,喜欢用剑?那我就用剑解决了你!”
朱六抬手一挥,云起提剑迎上的果然是由血雾浓缩的巨剑。
几个来回后,云起速度稍减,巨剑趁机重劈而下,
“砰——”
巨剑狠狠劈向云起,云起一时间避无可避,眨眼就被淹没在激起的阵阵尘灰中。
朱六聚神看向巨剑之下,眼底流露出些许笑意,不过是个练气六层的小崽子,真是不经激。
就是现在!
一道剑光突破蔓延的血雾,直直地劈向朱六面门。
朱六面上出现一分诧异,随后大笑,“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真是太天真了。”
朱六抬手一抓,胡刺二人的尸身被朱六扔出,挡在了自己身前。
云起一惊,慌忙偏离目标,剑招向一旁的地面砍去。
云起一个转身,再次稳住身子,怒目朝朱六瞪去,“连尸体也不放过,你们这些邪修真是不择手段,枉为人修!”
“枉为人修?”朱六大笑一声,厉声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又是什么好东西?满口仁义道德,迂腐至极!
他们都是邪修,落到你们这些正道修士手中,也逃不了一死,死后照样是一把火烧尽,和这样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至少他们不会被虐杀而死,也不会被吸干血肉而亡!”云起怒视朱六,“你们邪修不敬生灵万物,肆意虐杀凡人与无辜修士,本就天理不容!”
“冠冕堂皇!”
朱六大怒,血雾四散开来,猛地将云起包围。
云起神色不变,挥剑横扫身周,将血雾灭了个干净,提剑朝朱六刺去。
朱六一动不动,看着刺入体内的剑尖,抬手握住剑身,勾唇看向云起。
云起一愣,一股寒意从心中升起。
不好,
云起意图拔剑往后退,却为时已晚。
一团浓厚的血雾被朱六一掌袭出,直击云起印堂。
云起尚且来不及有所动作,就被打飞数百米远,狠狠砸断几棵树后,猛地吐了几口血,终于落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朱六看了眼远处的云起,不屑一笑,“不自量力。”
朱六本想继续上前给她最后一击,但回想起刚吸取的修为与血肉之力还没来得及化为己用,立刻顿住脚步。
“罢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先炼化了为好。”
朱六瞥了眼云起,嗤笑一声,“真是可笑,此地偏远,宗门之人又惯会推诿麻烦事,好苗子又如何,待我炼化结束,我必取你性命!”
朱六说完,一甩衣袍,随手布下个阵盘,安心打坐修炼。
*
意识陷入黑暗,昏沉在血色弥漫之中。
上丹田位于印堂正中,正是神识所在之地,筑基以下的修士,通常还未开始修习神识,只具备基础的探查之能。
所以神识所在之地,也就是泥丸宫,还十分脆弱,连过多的探查也不能使用,更遑论遭受血雾的直击。
突然,一道灿金色光芒从共生契约中涌出,笼罩而下。
温和的气息将血雾团团包裹,渗入其中,白色光团被轻轻剥离出血雾,飘到大树的两个主干之间,在青玉般的叶片和金粉的桃花中酣睡。
好……温暖,
云起的意识如同在温暖的泉水中徜徉,
倏地,一股紧迫感袭来,
朦朦胧胧中云起的意识终于清醒了过来。
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满目生机——一侧枝叶繁茂,一侧华丽娇贵,
云起躺于二者相交之下,只觉得有些许恍惚。
不禁喃喃,“虚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