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被抓起来吊在半空中吊了几个时辰,腿肿得像水桶,但丝毫没有影响石秀学士的作息流程,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她带着徒女们再度走进了山洞。
“那群该死的蛟贼只会偷袭。他们要是敢光明正大出现在我面前,我才不会怕他们,我会一铲子铲死他们!”石秀学士一边挥舞着铲子一边斗志昂扬道。
在她的勤劳开采下,两天后,终于采集齐了所需的矿石,整支学城队伍终于可以离开九嶷山,继续向北进发,前往临湘城。
“也不知道宰父嫃大学士她们到哪里了。”所有人正在山脚下收拾行装,准备拔营,石秀学士突然嘟囔了一句。
她身旁的月灼低头边找东西边回道:“放心吧,我们分六路走,分散蛟贼的注意力,他们根本不知道宰父大学士究竟在哪支队伍里,而且大学士有我师妇亲自护送,绝对安全。”
这一路温诸没有再派人追来,可能他们也发现了宰父嫃大学士并没有在月灼一行人中。不过能牵制他们那么长一程,消耗他们那么多波杀手,也算月灼超额完成任务了。
“是啊,宰父大学士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安全抵达。”月夕也在一旁说道。
“你和你师妇很像,看着你们在那里都让人安心。”石秀学士看着月灼,眯眼笑道。
“你和你师妇也很像,你师妇苍舒慈也是醉心于对灵乳瓶的研究。”石秀学士又看向月夕,“我看到你了你化龙化凰的样子,你师妇如果看到也会为你自豪的。”
月夕赧然:“您过奖了。”
“和察心学院追寻修复灵乳瓶不一样,我们观物学院、尤其是我们矿金学坊,我们毕生追寻的是不生之神妊好的圣器——月时权杖。”石秀学士举起了手中的布袋,打开了袋口,里面是满满一袋看着发灰的石头,蓦然慨叹道,“我手里这袋海蔷银石,虽然不直接用于铸造月时权杖,却也是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因为要铸造月时权杖,必须使用极其精密的量天镜来帮学士们观测,而高精度的量天镜中内含的一个枢纽必须由海蔷银石制成。”
月灼停下手头动作,好奇地打量着那一口袋矿石。
苍梧之野的群山草木葳蕤,在满眼青翠的掩映下,那些外表粗砺的矿石如同上古遗物,透过暗灰的风化壳,隐约能看见其中透着湛蓝色光泽。
石秀学士看着手中的矿石,眼里有希冀的光:“一旦铸成了月时权杖,世上女人就再也不用承受孕娩之苦,不仅如此,还能通过孕娩获得身心上的增益,使心肺更强健、气血更充盈。”
“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月夕衷心说道。
月灼嘿嘿一笑:“铸造月时权杖这种精密细致的活儿,只要交给我,你们就闹心吧!”她扬起头,“但护送矿金学坊开采原料、护送大学士们来往跑动什么的,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你们这些脑子里有知识的人一路平安地造福大众。”
“我也就捡点石头,真要消除所有女人孕娩损伤这种活儿,还得靠宰父嫃大学士。她可是一切的关键。希望她平安抵达。”石秀学士一贯像个没心没肺只关心石头的石痴,此刻她脸上难得露出些沉郁神色。
她遥望向苍翠群山的尽头,似乎想要望见此时同样穿行在原野上的其她五支学城车队。然而只有从山林间穿过的簌簌风声回应着中年学士的沉默眺望。
……
月灼收拾完自己的营帐,便去找黄明砚,商量两人一头一尾押队的分工。此时已过晌午,她们最好赶在日落之前,走到前方一处临水的林子里。
然而黄明砚见到她却揶揄地笑开了:“战鸟师姐,你和那个鼠尾辫对打的时候,怎么那么弱啊?都不像你了。”
月灼滞了滞:“他那套术法,特别克我。”
这件事说来月灼自己也觉得奇怪,朱进男的武功确实高强,但不至于能把自己压着打,是从那个祭坛开始,到他们的古怪仪式和古怪心法,一切都透着一种说不清原理、但就是削弱自己的力量。
“可能是他们发明的专门克制凰族的术法。”月灼想了想道。
“最好是哦,要不然你再弱下去的话,就要被我取代了,到时候就变成我是黄正领队、你是嬴副领队了哦。”黄明砚话音刚落便矫健地一蹲避开了月灼挥来的一拳,随后向后跳了两步问道,“战鸟正领队大人,那我再问你,你为什么要单挑那个鼠尾辫阉货?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山洞协助?”
月灼懒得追着她打,顿足蹙眉道:“当时朱进男有非常要紧的话和我讲。”
“你和他还有要紧话要讲了?”黄明砚冷哼一声,“讲什么,讲把他剁成臊子以后包饺子选什么醋蘸?不用讨论了,这事我拍板了,选白醋。”
月灼没理会她的揶揄,正色道:“他好像认识我……他说他之前见过我的追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