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琛像之前一样没任何犹豫,他回答:“帅。”
“输了输了,喝酒。”
尧琛自觉拿起酒杯灌了口酒。
“我可爱吗?”
“可爱。”
“喝喝喝!”
“……”
闻嘉言后来不问这种问题,因为他发现尧琛不按套路出牌。
其实这种问题是他套路人的模板,并且在以往和朋友的对决中,屡试不爽,都会中计。不过朋友们都是回答“不帅”“不可爱”之类的。谁知道尧琛反着来啊。
然后到尧琛问闻嘉言答了。
不管尧琛问任何问题,闻嘉言这根游戏老油条不经过脑子筛选只回答“你真好看”。他像是料定按照尧琛的性格,是绝对不会问出“我好看吗”这句话。
“我好看吗?”尧琛问。
“你真好看。”
闻嘉言几乎脱口而出,然后发现自己着了他的道后抱头咆哮,悔得肠子都发青了。
想到这,浓黑的卧室里,尧琛没忍住闭眼笑了一下。
这是答非所问还是心思揣摩啊。
今夜毫无预兆下了场暴雨。
闪电如白昼似地猛然到来,随后轰隆一声巨响把睡梦中的闻嘉言吵醒。
朦胧间,他在耳边好像听到“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他撑着床板坐起来,困倦地抬手揉了下眼,发现自己的脸湿哒哒的,好像沾满了水。
什么鬼……
他打开床头灯,睁开眼,看到被子一角因为雨水变成了更深的颜色。
闻嘉言下床往头顶滴水的位置看,原来,这个房间它漏水了!
睡衣的领口完全湿了,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直接把上衣从身上拽了下来。
这小破房间,还真会变着法折磨他。
打开手机看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鸡没醒,他醒了。
推开房门,他慢吞吞移动到尧琛门前。
那扇门一直没被敲响,闻嘉言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
涌上来的困意促使他握上门把手推门而入。
尧琛睡眠浅,听到耳边传来几声细微的脚步,懒着声音问:“怎么了?”
“害怕打雷?”朝外翻了个身,他又问了句。
闻嘉言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床尾,这屋没开灯,他边皱眉边往尧琛给他让出来的床位那走,“房子漏水,再不醒就被滴水穿石了。”
尧琛很困,他侧身躺着,感受到往这儿来的动静,他不动声色往旁边靠了靠,给闻嘉言留出挺足的位置。
但闻嘉言躺到身边掀开他身上盖的被子时,尧琛没感受到另一方身上的热量,而是觉得中间被撑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面塞满了空气,后背凉凉的。
他放空的脑子好像被人突然弹了下。尧琛转身平躺,默默往旁边看了一眼——闻嘉言高冷侧躺的背影让他有些陌生。
最近怎么回事……尧琛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惹他吧。
“……”
闻嘉言今晚没睡熟。脑子一直胀胀地,嗡嗡地,雷声噼里啪啦地,把他整个人搞得心烦意乱。
耳边老是传来尧琛轻浅,但感觉又很粗重的呼吸。他闭眼躺床上,耳朵好像变成了黑暗中观察尧琛一举一动的眼睛。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动作……
这些东西仿佛是栓闻嘉言身上的绳子,他越是挣扎,越是逃不出去。
第二天,天气仍然阴沉。
闻嘉言站镜子前没精打采盯着眼底和阴云一样的乌青,他使劲拍了下自己的脸。
尧琛听到声音往他在的地方一瞥,“拍了又不瘦脸。别伤害自己。”
闻嘉言埋头用冷水洗了把脸,他走过去,坐尧琛身旁:“瘦个屁脸,我这是让自己清醒清醒。”
“昨晚没睡好吧。”尧琛视线扫到他明显的黑眼圈,“我刚给修水管的打电话了,他今天没空。”
“今晚我们换个房间,你睡我的,我去你那睡。”尧琛低头看手机,语气平平淡淡,“不然两个人睡一张床,你会觉得挤。”
“……”
闻嘉言半响没吭声。
“没觉得挤,”他突然解释道,“就是,突然感觉很不习惯。”
尧琛莞尔,声音听起来像在感慨,也像在调侃:“是啊,小朋友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