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地狱,正在开狂欢派对。
吸屑鬼迪奥正带着小鬼们开派对,突然看见新人入场:“哟,这不是迪亚波罗吗?你蹲墙角种蘑菇的样子真可爱~”
迪亚波罗(抱头):“你们…不要过来啊!”
瓦伦泰满脸问号地看着岩浆泳池和头顶的“欢迎来到地狱”霓虹灯牌——
“这和我设想的平行世界差得有点远…”
“喂,那边那个人类,给我乖乖站好!”
DIO挥舞着皮鞭闪亮登场:“新人须知第一条——每天要给本DIO大人捶背三百下!”
小鬼们齐声合唱着跑调的歌曲:“多行不义必自毙~”
瓦伦泰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景象,终于崩溃大喊:“我要向上帝申请调去天堂分公司!”
“驳回!“DIO一鞭子抽在他脚边,“第二条规矩——这里我说了算!”
…
在医护室里。
玛丽安娜请求道:“你应该优先治疗迪亚哥,他的伤比我严重!”
玛丽安娜挣扎着想从临时搭成的病床上爬起来,却被杰洛·齐贝林一把按了回去。这位那不勒斯的神医正用止血钳指着她的鼻子,活像拿着一把微型骑士枪。
“快躺下!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管那个笨蛋干什么?”
杰洛的卷发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的病人优先度排序是:第一你,第二你,第三还是你!”
“但如果这个世界的迪亚哥死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玛丽安娜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小恐龙变成墓碑的可怕画面——上面还刻着“此处长眠着被姐姐见死不救的倒霉蛋”。
这个想象让她瞬间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了,因为心脏直接停跳了两拍。
“活得好好的!那个家伙命比蟑螂还硬!”杰洛翻了个足以看见脑浆的白眼,“迪亚哥只是断了三根肋骨。而乔尼的下肢瘫痪呢,说不定还能治好他的傻气。”
玛丽安娜长舒一口气,终于乖乖躺回铺着白床单的病床。
这时,隔壁病床传来乔尼锲而不舍的追问:
“所以,打断我们战斗的真是耶稣?”
乔尼的脑袋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蓝眼睛,看起来活像颗发芽的土豆。他正在进行严肃的战后复盘,完全没注意到杰洛正在给玛丽安娜换药。
“嗷!”
玛丽安娜惨叫一声——杰洛手一抖,酒精棉直接按在了她的伤口上。
“抱歉!”
医生手忙脚乱地解释,“但这个问题就像问'为什么圣餐饼吃起来不像云'——重点是象征意义!”
杰洛顿了顿,换上严肃的表情:“说实在的,那个时候我也震惊了。也许正如他所说,是受到十二宝石的感召。如果不是这个人出现,或许就不会扭转战局…但是,这世上有很多事物本来就真假难辨,作为基督徒,咱们还是保持敬畏之心吧。”
乔尼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他锲而不舍地继续提出疑问:“可他长得既不像英国人也不像美国人…”
“老兄!“杰洛抓狂地举起镊子,“公元一世纪的巴勒斯坦地区,你觉得该长成华尔街银行家那样吗?”
布兰奇突然从病房外探头,她也被这个问题所吸引:“我查过各种古代典籍,在一位先祖的十字军日记里说,耶稣会说流利的拉丁语——但带着明显的加利利口音。”
全场寂静。
玛丽安娜心累地扶额,新包扎的绷带让她看起来像只受伤的天使。可她却不小心碰到了创面,便吃痛地嘶了一声。
“你们到底在争论什么啊…我们现在难道不该关心一下宝石的下落吗?”
布兰奇打手势示意大家安静。她刚刚哄完疲惫睡着的法妮,现在压低声音对玛丽安娜说:“教皇国派来的神父正在圣三心教堂…可这十二宝石有几颗是出自你的家族的,你要去跟他们谈谈吗?”
杰洛突然插嘴:“等等,那个教堂的忏悔室是不是有自动贩卖机?我上次投币买了瓶圣水,味道像气泡矿泉水…”
玛丽安娜吃惊地说道:“重点错了啊!我们现在说的是拯救世界的宝石,不是自动贩卖机的圣水!”
…
晨光滤成斑斓的色块,通过教堂的玻璃,落在红衣主教锃亮的皮鞋尖上。他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穿黑西服的中年人,拥有一副标准的圣洁面孔。这位微服私访的大人物正用指节轻叩忏悔室木门,突然听见丝质裙摆摩擦的窸窣声——
“小姐,你是…?”
主教转身时,略微吃惊,大胡子差点扫到迎面而来的女孩的鼻尖。玛丽安娜行了个优雅的屈膝礼,耳坠上的珍珠随动作轻晃:“您好,主教。那对碧玉和紫水晶曾属于我父亲的收藏。”
“原来如此。”
主教的目光扫过她略带凌乱的衣裙,以及身上可疑的伤痕,“那么您拦下梵蒂冈特使,总不会是为了讨论珠宝鉴赏?”
赫特潘兹修女注视着她。
这时杰洛正拖着慢吞吞的乔尼往里走,突然兴奋地指着忏悔室。
“我就说没错!快看那个投币口!”
只见忏悔室门上贴着张歪歪扭扭的标签:
投币三次送一次免费忏悔。
PS:圣水特价每盎司2美元。
一名红衣神父忽然从帘子后探出头来,手里晃着个空瓶子:“欢迎,迷途的羔羊们!要来点圣水吗?现在充值还有优惠——”
“弗朗西斯!”主教忍无可忍地打断,“你又在用忏悔室做自动售货机!”
神父讪笑着收起瓶子:“这不是经费紧张嘛…话说这位小姐,您要办会员卡吗?首次忏悔打八折。”
玛丽安娜强忍笑意,正色道:“主教大人,我认为十二宝石该送回耶路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