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忱走后,工作人员一直盯着她。
有几个瞬间,殷雪怀疑自己是不是重新回到了最开始遇到苏忱的那段日子。
她什么也不能做,通讯工具被没收,下车的缆车不让她坐——更何况她的脚腕肿起来了,根本寸步难行。
除她以外,秦林和秦翡住在山上,秦林笑话她是“可怜虫”,把自己的轮椅让给她了。
这些日子,“等待”消息的秦林在山上转来转去,心理焦虑,但身体好起来,长期卧床后萎缩的肌肉也锻炼出来了。
现在山上最弱的人,只有殷雪一个了。
“……”殷雪笑不出来。
她简直要被气死了。
她做了那么久的努力,做了那么久的工作,眼看就能拿到一个小结果——
她想把制造这个事故的人找出来干掉。
太可恶了。
另一边,苏悦追查大福烤肉店的事故,找到了主使者。
——滕春。
苏悦想亲手杀了他。
“大小姐。”
大胡子说:“滕春手底下那帮子人,大部分手里都有人命,三教九流,黑心烂肺,只有他能使唤得动。之前咱们不就是为了约束这帮子混蛋,才让那滕春蹦跶到现在吗?您当初说,再过阵子从顾夫人那里得到更多的资源,平稳过渡,现在却突然要动他……”
“我不想再等了。”苏悦扔掉了手里撕碎的名片,道,“养不家,不如早点消失。”
更何况,她也不是没有胜算。
虽然顾文思态度模糊,但苏忱的人跟她接头了。
按道理讲,苏悦该担心的。她是卧底,不得不潜伏在这里,但苏忱一个普通清白的群众,什么时候把手伸到这么混的水里来的?
他越界了。
但是,她现在无心追究苏忱做的事。她满脑子都是:殷雪差一点死在火场。
是纯粹的私仇,但滕春该死。
滕春听到火信,却没怎么在意火场的情况。
烧死也好,逃走了也好,他都不在乎。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大小姐生气了吗?”
他语气担忧,状似忠诚,实际上,嘴角却闪过一道细微的笑纹。
这是他特意“招惹”她,告诉她:他查到她的小秘密了。
她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是他做的。她看到他了,为他思考、发愁。
哪怕现在是深夜,她一定在想他。
她会害怕吗?怕他掀开她的底细?
不,大小姐没那么怯懦。
滕春这样想着,期待后失落,又猛地兴奋起来。
——她会报复他,会好好地惩罚他。
会用锁链、钢管还是……打他耳光?
他低头盯着手腕上的金锁链,抚摸了一下,又抚摸了一下。
这是大小姐“给”他的。
“老大!”有人忽然叫他,“这女的疯得太厉害了!你快来看看,别突然死了。”
滕春顿觉扫兴。
他收回注意力,随意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韩处泽,道:“少爷,怎么不去关心你母亲?”
“她正喊你呢。”
韩处泽晃了一下,后退了两步。
不远处安如雪被按着,她挣扎得厉害,没办法打镇定剂。
她道:“处泽——你爸爸害我!他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