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溪。”

“嗯？”

“你比我有勇气。”

出院那天，文城难得放晴。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间病房照得通透明亮。

冉溪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长发散在肩后，衬得那张脸愈发素净。

蒋宇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正靠在车门边等着。

莫闻舟坐在轮椅上，浅蓝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开衫，腿上盖着那条灰色的薄毯。

阳光落在莫闻舟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莫闻舟。”

“怎么了？”

冉溪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

冉溪弯了弯唇角，走过去，绕到他身后，推着轮椅往外走。

“走吧，回家。”

出了住院大楼，空气里有一股初冬特有的清冽味道，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干爽气息。

冉溪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车子驶出医院，汇入车流。

冉溪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忽然开口。

“蒋宇，先去一趟超市吧。”

蒋宇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莫闻舟一眼。

莫闻舟微微点头。

“好。”

超市离家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蒋宇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冉溪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帮莫闻舟把轮椅展开。

冉溪没说什么，等他坐稳了，推着他往电梯口走。

超市里人不算多，稀稀拉拉地散在各个货架之间。

冉溪推着莫闻舟，不紧不慢地逛着。

先去了生鲜区，挑了几样蔬菜，又去了肉禽区，拿了一盒排骨。

“今晚炖汤好了，炖个莲藕排骨汤。”

莫闻舟看着她把排骨放进购物车，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冉溪顿了顿，有些心虚，做饭的基本操作她多少会一点，但学习工作太忙，她都是随便在便利店买点临期饭团打发一下，还真不会太多。

“没太学会。但我可以学。”

莫闻舟轻笑了一声。

“那还是我来吧。”

冉溪低下头看着他，挑了挑眉。

“你？”

“嗯。”莫闻舟的语气很认真，“我虽然不太方便，但指挥还是可以的。”

冉溪忍不住笑了，推着他又往调料区走。

“行，那今晚就交给莫大厨了。”

逛到零食区的时候，冉溪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一排薯片上，停了两秒，又移开。

莫闻舟注意到了。

“想买就买。”

冉溪摇了摇头。

“不买了。答应你戒酒，零食也得少吃，不然我总是想配点酒喝。”

莫闻舟看着她，眼底漾开一片柔软的光。

“偶尔吃一次，没关系。”

冉溪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一包原味的薯片，放进购物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