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溪张了张嘴，没说话，她实在是不怎么会安慰人。

沉默了一阵，还是对方先开了口。

“你手上的冻疮好了吗。”

全身都捂得挺严实，眼神倒是挺好使。

冉溪赶忙把手缩到背后，点了点头。

“砰——”

一声刺耳的巨响轰然炸开，金光灿烂的烟花点燃了原本乌黑的夜空，划出一片星星点点的绚烂，照亮了她的侧颜。

一朵朵盛开的花朵在冉溪的眼底绽放，莫闻舟偏过头，不动声色地注视着，掩饰心里掠过的那一阵悸动。

出意外那天，莫闻舟在文城大学的河桥上遇到了冉溪，可为了赶家教，只能匆匆掠过，暗暗下定了决心，下一次遇见，他不会再错过任何机会。家教孩子的祖父母早年帮衬过莫家，算是莫家欠下的一个人情，人情又延续到这一代孙辈，说是家教，但其实不过是情意之间的有往有来。可造化弄人，一刹间阴差阳错，莫闻舟没等到下一次机会，也没有勇气再向冉溪走近一步。

偏偏冉溪唯一一次靠近他，是在一切都翻天覆地之后。

所有关于医院那段小插曲的记忆碎片，冉溪只能拼凑到这里，两个人对话的场景停留在这个节点，那后来呢。

她好像收到了一副羊绒手套作为回礼，和舍友的是一个款式，从她那知道了手套的价格，就算是打了折，也要整整五千块。冉溪知道价格后惴惴不安了一个月，也没敢用，一心想还回去，在医院兜兜转转了几天，也没再遇到过他。

“小溪，小溪。”

吴湘的呼唤将冉溪从尘封已久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小溪，过去的让它过去好吗，我们善良乖巧的小溪一定会是最幸福的那个。”

“嗯，我改天带他来见你。”

冉溪回握住那双布满嶙峋沟壑，像枯枝一般粗糙的手，点了点头。

等冉溪走出医院，莫闻舟也提早结束了团建行程，赶着她的下一班飞机，回到了文城。

冉溪打车到公寓楼下，恰巧碰上了蒋宇。

“冉小姐，闻舟已经到公寓了，在二层。”

“二层？去二层做什么。”

“约了复健师，也没休息，一回来就紧着开始了。”

蒋宇也是一头雾水，之前是能拖则拖，也不知道旅游一趟有什么魔力，让他约满了一周五次，比上班的行程都满当。

“行，我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