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佳,错的不是相爱,是意外。也许没有你,他甚至不会多撑那几年。”
“就是因为爱,所以我们才痛苦,爱到最后,彼此面目全非。”
陈佳不为所动,快十年了,她没向任何人提起过这段过往。
“行了,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今天你必须和我回文城,不要再呆在这里。”
冉溪心头一紧,闷声道。
“陈佳,就算是没有莫闻舟,我也没办法继续做下去了。”
事已至此,冉溪只能一五一十地坦白,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演员这份差事,终究做不长久。
“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也要瞒着我。”
陈佳的眉头蹙得更紧,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半晌,又继续飞快地操作起来。
“那正好,你就给我回文城好好呆着,这段时间哪也不许乱跑。”
陈佳三下五除二地买好了从凉城飞回文城的机票,不给冉溪留一点儿余地。
冉溪气急,掏出手机正想取消,福利院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溪,院长妈妈病重,念叨着找你,你快回来吧。”
文城第三医院,冉溪不是第一次来。
院长妈妈病重,需要相关家属签字准备手术的电话,是住院部的护士打来的。她没有子女,更没有别的亲属,但却在住院陪护登记簿里找到了冉溪的联系方式。
“小溪,你来了。”
吴院长脸色苍白,干枯的嘴角往下耷拉着,细小的周围从太阳穴处散步开来,整个人干瘪得只剩一副躯壳。
“嗯,是我来得太迟了。”
吴湘年过七旬,在文城福利院操心了大半辈子,唯一有愧的是冉溪。
福利院的孩子多半都是有严重缺陷的,冉溪的先天性心脏病虽然被查了出来,但却被吴湘瞒了下来,就为了让冉溪能被领养。
可她没想到,好心酿成几桩祸事,冉溪辗转几个领养家庭,虐待是家常便饭,福利院的善款也从来都是流经寄养家庭,落不到冉溪手上。等她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冉溪却也不愿意再回福利院去。
吴湘明白,冉溪有自己的追求,寄样家庭给不了足够的爱,可明面上还是追求体面的名声,至少在教育资源方面还是做足了表面功夫,让冉溪上好的学校,受好的教育。
“你和那个莫先生,怎么样了。”
吴湘气若游丝,说句话都费劲,冉溪凑在耳边,才听了个明白。
“好着呢。准备结婚了,所以啊,院长妈妈,你到时候一定要来作见证。”
“你们俩缘分不浅,也算是续上前缘了。”
“哪里算什么前缘,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