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闻舟赖着不动，连声音都跟着懒懒散散，悠闲轻慢地叹了口气。

“没事，那我全都听你的。”

心瞬间塌陷，冉溪慢慢直起身，扶起莫闻舟，有些娇嗲地捏住男人微翘的下巴，一双澄澈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那双盈润的薄唇，脑海里浮现的全是电话响起前的场面，轻笑道：

“到点了。”

“什么？”

“我去去就回。”

莫闻舟视线沿着冉溪指的方向挪移，床前的壁灯往外幽幽散发着朦胧昏黄的橘光，在柔软的白色被单上投下斑斓细碎的光影。

走到浴室，关上门，冉溪才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药盒，含了两片在舌下，药片缓慢溶解，酸苦味迅速蔓延了整个口腔。

卧室转角的雷达地脚灯亮起，冉溪却停下了脚步。

碳灰色的金属轮椅停在床边，轮椅上的人，一点点挪动着，垂在一侧的左臂，似乎卡在轮椅和床沿的缝隙里。可下一秒，莫闻舟却偏偏动用了右手腕，垫在左前臂下，借着力，用右手抬起左臂往床的方向挪动。

莫闻舟躬着腰，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身下的移动，没有发现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冉溪。

“他敢告诉你吗。”

林卿的一字一句犹在耳畔，心猛地一缩，冉溪没有吭声。

近一分钟，莫闻舟才勉强挪上了床，冉溪心虚地别开眼，深吸了口气，这才绕到另一边爬上床。

冉溪轻轻地往下探寻，先碰到莫闻舟微凉的指尖，又慢慢撑开笼住的指腹，挤进指缝，和莫闻舟的左手十指相扣。

莫闻舟动了动手腕，安抚似的蹭了蹭冉溪的掌心，语气很轻。

“怎么了。”

“没，就是想找找当年恋爱的感觉。”

说完，冉溪往被窝里钻了钻，歪着脑袋倚靠在男人的臂弯里。

夜色融融，屋内彻底陷入一片黑暗，身旁的小姑娘撒开了手，眉间舒展，呼吸清浅，睡得安静而平和，枕边人却无眠。

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射在莫闻舟脸上，良久的等待，界面停留在五分钟前的一段对话。

“如果说我想在有支撑物的情况下单膝下跪，你觉得有可能实现吗。”

“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