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气氛忽地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震破,冉溪撇了撇嘴,只好从莫闻舟腿上起来,不情不愿地走了几步,抓起沙发上的手机,按下了接通键。
庄大小姐的控诉铺天盖地,从电话那头席卷而来冉溪不自觉地将手机拿远了些,顺了口气,慢条斯理地问起缘由来。
“冉冉,你说,蒋闻霖怎么能这样,什么叫做已经求过了,求过了婚就不能再求一次嘛,男人都是这样,婚前婚后态度简直七百二十度大转变,亏我...”
庄芯的惊呼还夹杂着蒋闻霖碎碎叨叨的叮嘱,“小心,看路。
“我已经很宽容了,我只是让蒋闻霖再求一次,又没让他像其他男人一样,年年都求,这已经大打折扣了,他居然还不服从,我看这婚是结得太早、太草率了,冉冉,你说是不是?”
冉溪失笑,看热闹不嫌事大,悠悠地说:
“我又没被求过婚,这我可不知道。”
话音刚落,冉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那处,只见莫闻舟侧了侧头,眉头一皱,也终于反应过来。
电话适时地在车流的喇叭声中被掐断,冉溪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佯装平淡。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怪你。”
回想她和莫闻舟结婚,那简直是火急火燎,两人都生怕对方跑路,究其还是冉溪求的婚,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领了证,求婚、订婚、婚礼的流程自然是一个都没有。
“嗯。”
雨小了,但还在淅淅沥沥下着,绵绵无尽。
“冉冉,你能帮我拿个药吗。”
莫闻舟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躬着的后腰越沉越低,抵在扶手上的小臂也在簌簌抖动着。
“又犯神经痛了吗。药放在哪,我去拿。”
“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有个透明药盒。”
冉溪小跑着拿来了药盒和保温杯,透明药盒上的标签满满当当,光是一天的药量就有一大把,止痛的、降肌张力的、调节代谢的...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莫闻舟一天要吃这么多药呢。
冉溪半跪着,轻轻揽过莫闻舟消瘦的背脊,额头贴了贴额头,还好,体温没有升高。
“闻舟,你觉得怎么样。不行的话,我们还是上医院吧。”
“很不好。让我再靠一下下。”
下一秒莫闻舟整个人向她倒来,冉溪后撤了一步才勉强蹲稳。
沉重的脑袋耷拉下来,像摇钱树一样柔软蓬松的毛发全都在冉溪的颈间蹭来蹭去,有些发痒。
“看来还能忍受,我警告你,莫闻舟,不要以为耍苦肉计,我就会乖乖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