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组屯所。
忍足走在附近的街道上,他留意起周围,却见百姓畏畏缩缩,对他眼神闪躲。
忍足心中燃起不好的预感。越是临近屯所,人群就越是稀疏,在他离开日本之前,四天组也是西边极负盛名的组织,他走到了离屯所这么近的地方却还是听不见人声鼎沸,单是这点就非常奇怪。
忍足停下脚步,犹豫着该不该立即返回King of Kingdom。他觉得应该告诉一下迹部,但旋即想到,这目前还是他往最坏的方向的猜测。
“要是闹了乌龙,小景会拿这件事情笑一辈子的吧。”忍足想道。
忍足继续向前走,来到了四天组的屯所。这里已经败落,屋敷上的瓦片萧条地落了一地,没有人修理。
忍足皱了皱眉,推开门走了进去。
“谦也?小金?”他左顾右盼地喊道,“白石?有人在吗?”
忍足寻人无果,转了一圈只好出来。他见屯所门口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媪,她坐在石头上,脚边放着一篮菜,似乎是累了在这里歇脚。
“请问,”忍足走过去,“您知道四天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老媪耳朵不好,让忍足侑士重复了几遍她才听清。随后她手舞足蹈地回答道:“哦啊,四天组?四天组啊……他们被人给灭啦!”
“灭了?”忍足难以置信。
老媪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是啊是啊。与长州藩的青学组的战斗里,四天组被他们给灭啦!”
“青学组?”忍足抬头看着荒芜的屯所,问,“把四天杀得一个人都不剩?谦也和白石也……”
老媪揉了揉头发,打了个哈欠:“嗯……”
忍足脸上闪过愠怒之色,道:“看来,你虽然擅长幻影,却不善于说谎呢,仁王雅治。”
“Puri。”
电光火石之间,在仁王的苦无飞向忍足的咽喉之前,忍足从怀中抽出柯尔特左轮,镜片后的眼睛快速地瞄准,就朝仁王扣动扳机!
仁王只觉得手臂一凉,指尖的暗器不受控制地沉重起来:“咦?”
他的右手失去了力气,连苦无都握不稳了,只好任由它掉落在地。仁王的脑筋高速旋转,却无法意识到忍足究竟是拔出了什么样的刀剑才能这样快速地给予他一击,等仁王看去的时候,才发现手臂上多了个圆形的窟窿。
“什么东西啊,”痛感后知后觉地传来,仁王捂着手臂,几乎是跳了起来,“好疼!”
“不要动。”忍足举枪一步步逼近,“这东西会让你死。好一招祸水东引,四天组是不是你们杀掉的?”
冷汗因剧痛而从仁王的额角滴落,他在混乱中无法多加思考。
仁王扯动嘴角,勉强一笑:“你猜啊。”
忍足的眉宇间阴气缭绕,将发烫的枪管抵住仁王的额头,转动了手枪轮。
仁王看着忍足的动作,又看着他比常人更加紧绷的、放在扳机上的食指,有些明白了。枪口的大小与他的伤口差不多,仁王推测只要按下那个开关,枪口的地方就能发出攻击。那种攻击杀伤力很大,就算是砖头大概也难以抵挡,而且时间很快,就算逃走也无济于事。
这次忍足对准的是他的额头。
要是这样的话,脑门会和手臂一样穿个洞吧?
仁王笑了一下:死定了啊。
“有这么厉害的武器怎么不早说呢。”他闭上眼睛,道,“在我死之前,告诉我你手里的武器叫什么名字吧?”
忍足懒得与他废话。
但就在此时,他在余光里发现了意料之外的人物。
趁着忍足侑士走神的一刹那,仁王霎时睁眼,抬腿踢走了忍足的枪。
“唔——”
仁王抽出手里剑,刺向了忍足的右手小臂!
“忍足大哥!”远山金太郎朝他飞奔过去。
“小金,”忍足顾不上手伤,接住了远山金太郎,急切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谦也他们呢?”
远山憎恨地看着一旁的仁王:“被真田组杀掉了!除了我被白石组长送出了清水寺之外,白石组长、谦也副长、还有财前他们……全都被杀掉了啊!”
“锵锵。”仁王表示答对了。
因为手臂被刺伤,忍足无法再开枪,好在远山赶到,他同样不会放过仁王。仁王想着,果然还是得逃跑,一对二太勉强了。
“逃跑不行啊,逃跑不行。”
仁王刚想退后,身后就传来了桃城的声音。他不悦地啧了一声:“又来人了。”
“忍足,”桃城说,“事情我都听小金说过了。真田组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联手吧?”
忍足点头:“我无所谓。”
仁王心道不妙。以一对三的话他会交代在这里,不能把忍足他们一起灭口的话,事情就会败露给迹部,届时屯所就完蛋了。
桃城和远山没有给仁王犹豫的时间,双双提剑,对仁王挥了上来。
“唔!”
仁王用一支苦无死死地抵住两道剑锋。刃锋的背面嵌进他的手心,他绷紧肌肉将这股怪力分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