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巡逻班呢?”丸井问。
柳连忙去问了门卫:“昨晚出去的巡逻班到现在还没回来。”
“早就过了交接班的时间了啊。”丸井揉了揉眉心,叹气道,“连冰帝和酒肆这边都知道的事情,你们到现在才……还是太松懈了。”
巡逻班一向是仁王负责的的事情。幸村看向仁王,问道:“怎么回事?”
仁王若有所思:“巡逻班的路线和时间每天都是不固定的,一切全凭我兴起。如果是意外袭击,必然会发生交战,可城中现在还没闹出一点动静。那么,叛变……嘛,真是理不尽啊。”
柳明白了他的意思:“有间谍的可能性是九成。”
“诶!”切原一惊一乍,忍不住环视起了身边,企图通过这个方法排查间谍。
“可是幸村局长,会津保卫战之后,长州藩已经被禁止进京了啊!怎么还会有间谍啊!”切原问。
“秘密潜入啊。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就可以用任何方法伪装渗入。区区守卫是防不住的。”
丸井询问幸村道:“屯所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幸村摇摇头。
“再小的异常也行?丢了什么东西之类的也算。”
幸村抱起双手,仔细地回想了一遍,确实没有。他又看向聚在周围的各个干部,大家也表示没有觉察到什么异状。
“硬要说的话,”真田有些难以置信,“我房间的纸篓空得很快啊。总是计划要倒垃圾,但看纸篓一直没有满,就放着没有去倒。这么说来,已经有小半个月了没丢过垃圾了,没人处理它们的话是不可能的吧。”
切原紧张起来:“诶!真田副长,你的纸篓里装了什么啊?”
“只有几幅写不要的书法。”
切原顿时摆出一副无语的样子:“偷书法有什么用啊真田副长?你写得那么难看,送我我都不要了,人家要偷也得偷一些值钱的东西吧!”
“赤也!先把字练到我这个水平再来说我!”被开玩笑了,真田怒吼道。
幸村笑起来,摸了摸赤也的脑袋:“副长说的对哦。”
“组长?你怎么也这么对我!”赤也撒起娇来。
柳也同样在忍着笑意,不过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再怎么说,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弦一郎毕竟是副长,手边要紧的东西很多,如果间谍把那些废纸误认为是机密的话……就说得通了。”
“比如战略部署图之类?”
柳点头道:“嗯,有七成五的可能。”
“啊,”众人啼笑皆非,“……那也太可怜了。”
幸村拍了两下手:“总而言之,还是排查一下比较好。要是敢卷土重来,就把他抓起来,然后把他的双手砍断。听明白了吗?”
柳生翻开了手册:“可先不说新招募来的队士,近来出入屯所的平民有足三四百位——这还是没算上未登记者的数字。一个一个检查过去就好似大海捞针,也太浪费时间了。”
幸村问道:“那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真田也跟着思索起来。既然是间谍,他在城中就会有生活的落脚之处。他会将一切伪装得跟普通市民一样,但过于平常,反而会变成疑点。
就在大家苦思冥想的时候,有一抹红色的身影翻墙而入。
“你们在讨论什么呀?”毛利寿三郎降落在众人的包围里,嬉皮笑脸地说,“说到可疑的场所的话,有一个名叫‘松屋’的店铺,看起来很是可疑哦!”
“毛利公!”屯所众人连忙向他行礼。
只有切原一拍大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那不就是局长经常去的花店吗?”
“没错哟,赤也!”毛利寿三郎很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如何可疑了?”真田问道。
不待毛利说话,赤也就咋咋呼呼地回答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副长!整个店里没有妇女,只有两个男伙计!而且虽说是两个男人,却不和町内其他人交往,也从不招揽客人!整个花店里进进出出的全是游手好闲的浪人!很是可疑吧?”
京都遍布着真田组的监视人手,他们注意到这个花屋也长达一月有余。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才不敢贸然行动。
听赤也这么一说,不论松屋的老板是不是间谍,这等可疑程度就已经值得他们抓起来调查一下了。
“地点是?”丸井问。
“真町的三条小路。”毛利寿三郎说道,“就算你们不行动,我也要跟你们说了哟。京都所司代最近盯上的也是那个花店的老板,为了以后考虑,还是尽快把他查清楚的好!”
“好,”幸村微笑着做了决定,“那么,下午的训练就暂停。我们去把松屋掀起来看看。”
仁王却阻止了他。
“Piyo,这班人马沸沸扬扬,怕是还没走出两个街口人就跑了。将功补过的机会就让我这个监察来接受吧,局长大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仁王原地幻影成了幸村,手里抱着一盆半开的花。
“伪装成这样的顾客进去,就不会打草惊蛇了。Pup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