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五洲大会一直以来的规矩,盛同舟先上前,“南洲上云宗,盛同舟。”
“你是盛同舟?”弟子立刻站起身,收回了惫懒的神态。竟是斩刀仙子亲传弟子,千百楼少年英才榜第七席。
“请。”弟子微微颔首示意。
盛同舟手指点在玉简之上,灵力输入,便见玉简之上泛起银色,随后南洲上云宗盛同舟几字缓缓浮现。
随后是陶花,她倒是未输入灵力,她安静地看着玉简,玉简映出她的面容。
“东洲陶氏,陶枝。”
“你是陶枝?少年英才榜第六席?”弟子惊讶问道,他想不到陶枝竟然会与盛同舟一起前来。
“你在怀疑我还是在怀疑灵枢玉简?”陶花双手抱胸,冷冷问道。这份冷待并非针对这位落玉仙宗弟子,而是她只要一想到要见到陶家那些人,那些一直想她死的人,就忍不住的烦躁。
“不敢。”弟子连忙摇手,然后紧急把视线放在毕空尽和陈旧时身上,“两位也请。”
毕空尽颇有些踌躇,不知该用灵力还是面容,他曾因灵力被天运石排斥,不知灵枢玉简会如何,而外貌又非本来面容。
陈旧时将他向前轻轻一推,那张平凡的脸落在玉简之上。
“北洲,毕空尽。”
毕空尽面上不动声色,但瞳孔微微睁大,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陈旧时。
“少年英才榜第三席!”弟子打量着毕空尽。
这位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就是压下了他们落玉仙宗少宗主慕宜苏的毕空尽,弟子实在忍不住好奇。
但还有一个,会是谁呢?弟子眼睛亮亮的,第二席孟春归是女子,难道是——
哦,不是。
玉简之上,只有五字,“千百楼,十九。”
“诸位请。”虽然这几位的组合完全出乎弟子意料,但既已验明正身,便是客人,他们落玉仙宗欢迎客人。
入了城,盛同舟忍不住好奇问道,“陈旧时,玉简之上,你的名字怎么回事?”
“哦,那个呀。”陈旧时轻描淡写道,“灵枢玉简上一部分修行者是我录入的,比如少年英才榜上的你们。”
在场的三个人同时愣住。
然后盛同舟又想起了他们的初见,他咬了咬牙,“陈旧时,所以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谁了,你果然在忽悠我。”
“何止,他还给自己弄了个千百楼的身份,可真是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陶花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你在千百楼还蛮能干。”
“可能——”陈旧时想了下,漫不经心道,“能者多劳。”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温婉的声音,“阿舟。”
盛同舟猛然回头,看到女子的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全部涌上心头。
仿佛这一面他们隔了千山万水,隔了生死轮回。
盛同舟嘴唇张开,嗓子却好像被卡住,拼命也只挤出了细若蚊蝇的两个字,“师姐。”
女子大约二十上下的年纪,着一袭蓝青色裙衫,眉眼婉约沉静,润物无声,走近了,方能闻到一点身上淡淡的药香。
她看着已经比她还要高上一个头的青年,明明才出宗一年,却感觉大变样了。
盛同舟看着她,不由得想起了幻境里她形若枯槁的模样。于是盛同舟根本忍不住上前一把便抱住了她,明明已经长成大人模样了,却还是可怜兮兮地把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那头蓬松的黑发蹭着她的颈侧,有些发痒有些发烫。
岳苓耳朵慢慢泛红,不由得生出几分不好意思,但盛同舟这副模样,很明显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所以此刻,没有什么比盛同舟更重要。
只是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岳苓还是伸出手拍了拍盛同舟。
盛同舟这才从情绪里拔出来,用力揉了一把眼睛,然后乖巧地站在了岳苓身边,指着站在对面的三个人,“师姐,他们是陈旧时、毕空尽和陶枝,是我的朋友。”
紧接着视线又定在了岳苓身上,“这位是我师姐,岳苓,上云宗最有天赋的医修和炼丹师,以后也会是五洲最好的医修和炼丹师。”
盛同舟这话说得极为肯定,他师姐就是最优秀的。他师姐以后一定会成为最好的医修和炼丹师,继承上云宗,而他一定会守着他师姐,守住上云宗。
岳苓对陶枝毕空尽的名字并不陌生,只有陈旧时确实第一次听闻,但既是盛同舟的朋友,那便是上云宗的朋友,她微笑颔首,“阿舟夸张了,很高兴认识你们。”
姓岳,陈旧时忽然想到当时盛同舟的化名,当时以为是化用了斩刀仙子的名字,没想到是盛同舟早已心有所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