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到处喜洋洋,红彤彤,条条大街上都热闹的很。
不为别的,是众人都在庆贺一对旧人的新婚——
“若没有他们,和岚国的这场战事还不知道要绵延到什么时候去!”
“可不我先前还好奇这陈小夫郎做的什么东西能远远的卖到岚国去,前些天去他们店铺子里一看,那做的可真是结实耐用的好东西也有,精巧奇绝的稀罕物件也不少!”
“可不是嘛,咱们和岚国打了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他们看上咱们这儿的东西了呗!这么多年没拿到好处,这次议和也算是大家都给个台阶下。”
“说起来,前些天砍了脑袋的那个,听说他和他父郎两个人和这两人是老乡啊?”
“人家大婚呢,你提这晦气事干什么?”
……
两街议论声繁杂。
而正中央,陆颂今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长龙一样的队伍,浩浩汤汤的要接亲去了。
先是接亲,无非自家宅子,一处接到另一处去,陈玄并不提什么娘家人,如今满京城也没人好问。
陆颂今春风得意,到门前,眼前一亮。
天色刚近黄昏,夕阳落绯。
陈玄在门口立着,一身锦绣红衣,胸前捆着个大红绣球,金冠耀眼,却比不上笑脸夺目。
“快来。”陈玄冲他伸手。
陆颂今好险从马背上掉下来,一路进了门都是飘忽的。
“哈哈哈,陆颂今这还没喝喜酒就醉上了,没出息!”李一忍不住笑话,“待会儿拜了天地,我看他找不找得到洞房在哪边儿!”
陆颂今只顾着拉着那红绸,那头陈玄拉着,传过来的晃荡也和别人不同,他像是一颗心被牵动了,跟着晃悠悠的。
一拜天地——日月天上同辉。
二拜高堂——阿嬷坐在上头,脸上笑容慈祥。
夫夫对拜——片刻的对视叫人心跳如雷。
满场喝彩,开席走菜。
二人敬了一圈的酒,两个都喝得多,面上飞红,才被放过。
等咣当进了洞房,对坐在床时,陆颂今脑袋也发蒙,陈玄更觉得脸上烫。
人声鼎沸是外头的热闹。
屋里两个人对着发愣,烛火摇曳,明明暗暗的在人脸上跳。
“我……好像喝多了……”陈玄捧着脸,轻轻甩甩头,“你也喝多了?”
他带着水色的眼睛看着陆颂今。
陆颂今这会儿感觉醉意更甚了……
“大约是吧……”
他伸手去碰陈玄的脸,“好热,难受吗?”
炽热却光滑的柔软脸颊在他手里蹭了蹭,“不难受,陆颂今,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陆颂今心神摇曳,他当然知道,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陈玄的意思是——
“我们已经成婚了,对吗?”陈玄转而捧住他的脸问。
陆颂今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夫郎,眉目含水,脸色飞霞,一时间脑袋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