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屏话音一落，保安的表情瞬间变了，对方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摇了摇头，

“走走走，这里没有这个人，我也不认识什么秦教授，赶紧走。”

江屏好像预感到这个保安会是这个反应，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打扰了。”

江屏转身离开，身后的邹林愣了一下，也连忙跟上。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邹林凑到江屏耳边，小声说：

“那保安一看就在撒谎，他肯定认识秦教授！”

“我知道。”江屏头也不回地说，“但现在不是硬闯的时候，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天黑了再行动。”

两人走到附近的烂尾楼里，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从这里可以看到疗养院的大门和院子。

江屏靠在墙边，继续观察疗养院的情况。

一下午的时间里，几乎没有人进出疗养院，院子里也空荡荡的，但透过二楼的窗户，偶尔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根据江屏在2027年的那次探查，疗养院地上两层应该是用来安置志愿者生活和睡觉的房间，而地下那层才是用来做实验的。

秦罡如果在这里，应该就在地下室的办公室里。

冬天的夜来得早，很快天就黑透了，疗养院周围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疗养院里面亮着灯。

门卫室里的灯光昏暗，一闪一闪的，估计是那个保安正在看电视。

江屏和邹林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行动！

两人从烂尾楼里出来，猫着腰朝疗养院的围墙跑去，围墙不高，只有两米左右，他们找了一处没有灯光照到的角落，轻松地翻了过去。

落地之后，两人贴着墙壁，慢慢地朝楼里移动，保安亭里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那保安似乎正看得入神，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一楼入口的大门没有锁，甚至还开了一条缝，江屏和邹林加紧两步溜了进去。

大堂很安静，没有人，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前台后面的墙上还挂着一些健康宣传画，看起来和普通的疗养院没什么两样。

江屏四下张望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两人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放得很轻。

地下室的走廊里顶灯都关了，但有几个房间里还透出灯光，看得出有人在这里，其中就包括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

江屏放慢脚步，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邹林跟在他后面，神经绷得紧紧的，压低声音问道：

“秦罡真的在这里？万一不在，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江屏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邹林急了，又扯了一下江屏的衣服，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江屏停下脚步，微微回了一下头，

“我也不确定，得去办公室看看才能知道。”

一听这话，邹林差点骂了出来，咬牙切齿道：

“你！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这次江屏没有理邹林，而是继续沿着走廊往前移动，邹林无奈，只能跟上。

没想到刚摸到第一个房间门口，江屏就停住了脚步。

这个房间有一个对着走廊的玻璃窗，江屏只需稍稍仰一下头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房间里，有四五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个年纪较大，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花白，正在对着其他人说着什么。剩下几个人比较年轻，都拿着笔记本认真记录。

江屏盯着那个年纪大的人看了两眼，总觉得很面熟。

下一秒，房间里传来了一道年轻的声音，

“秦教授，您说的这些我们都理解，但这些实验体……”

秦教授？

果然是秦罡！

江屏的眼睛一亮。

他朝邹林打了个手势，然后沿着墙壁的视线死角继续往前移动，中途路过几个房间，江屏也没有看到其他人，想来都去第一个房间开会了。

就这样，江屏和邹林顺利地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口。

江屏伸手一拧门把手，门是开着的。

两人闪身进去，轻轻带上了门。

秦罡的办公室和二十年后差不多，只是没有那么多灰尘。到处都是资料和书籍，书架上塞得满满的，桌子上也堆着一叠叠的文件，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发出暗黄色的灯光。

江屏和邹林不再走动，而是分别站在门的两侧，靠着墙壁，屏住呼吸，等待秦罡回来。昏暗的灯光下，只能听到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邹林突然开口了，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

“诶，如果人家秦教授不帮你怎么办？”

江屏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邹林盯着江屏看了几秒，眼睛慢慢瞪大，

“你不会想揍人家吧？那老头看着都七十了！可挨不住你一拳啊！”

江屏呼出一口气，轻轻开口，

“我没那么不讲理。”

邹林撇了撇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骗鬼呢，我看你就是个能动手绝不动嘴的人……”

江屏看着邹林，刚想说点什么，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同时噤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门口，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

“小张啊，你今晚辛苦一些，继续观察三号和七号的情况，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告我。”

“好的，秦教授。”

另一道声音从更远处传来，伴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人也走了进来。

就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一道寒光从黑暗中闪出，江屏的库克利弯刀贴着那人的脖子擦过，停在了对方的颈动脉上。

老人的身体僵住了。

江屏站在身后，声音很轻，

“秦教授，我们需要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