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休息,风和日丽,天朗气清。
陈灿一夜无梦,睡到日上三竿。本来要早起的,奈何睡得太好,不舍得起,
从梦境里出来以来,陈灿就没好好睡过一次觉。有时入睡之后,脑海中会有一些片段反复横跳,比如关于时明夕进入李腊观察室的后续,陈灿从片段里看到时明夕跑了。
此后,李腊、陈末和欧止叙不断地出现。睡醒之后,那些人,那些场景还清晰地在脑中回放,陈灿会在半夜里惊醒,怀疑自己完竟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一来二去,陈灿十分抗拒睡觉,任凭欧燃屿怎么哄他,他就是不睡。整整7天,陈灿睡眠严重不足,请了5天假,一开始欧燃屿陪着,后来就被陈灿打发回学校了。休整了大半月,陈灿的症状才稍稍缓解,没有再被各种片段冲击大脑,只是偶尔会出现一些小片段。
今天这一觉,可谓是一觉难求。
陈灿心情大好,边打开冰箱取食材边拔通了号码。
“醒了?我马上回来。”对方秒接,语气满是关切与宠溺。
“欧燃屿,你能替我去东巷角给我带一份冰粉吗?桂花味的,现在想吃。”陈灿将食材放在切台上。
“好,还想吃什么吗?”欧燃屿在电话里问。
“让我想想…”陈灿认真想了一遍欧燃屿从学校走到东巷角,路过那两排木棉树,停在小摊传上买冰粉的场景。
“暂时还没想到,”他最终道。
“好。”欧燃屿应完,两人却都没有挂掉。
“你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陈灿没话找话。
“不怎么样。”欧燃屿语气里带上一点委屈。
“发生什么了?”陈灿以为又有人找他茬。
“没事,就是无聊而已。”
“确实很无聊,无聊透顶了。”陈灿想到一个早上要上要听五个老师轮流讲着跟念经书一样的课,顿时又有点想睡觉了。
听课犯困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
陈灿得出结论。
“那我快点回来。” 欧燃屿说完,还是没人挂电话。
陈灿就这样听着准备午餐。
实在是太败家了,这次是真败家。因为上一次给欧燃屿买新款手机不算。
由于把欧燃屿赶回学校后,陈灿一人在家太过思念,所以动用了小金库,偷偷到专买店买了一款新上市的智能手机,火速办卡,充值。
等欧燃屿回来之后再随便找个借口把手机塞到他手上。
把钱花在喜欢的人身上,怎么能说败家?
而且陈灿看得出来,欧燃屿很喜欢这个礼物。古代不是有那什么“弦为佳人绝”,那今就有“财为佳人破”。
甭说什么弦和财,欧燃屿就算要全角银角月亮星星,陈灿都想给他。
陈灿大概已经病入膏肓
所以,是时候挑个黄道吉日,把人弄到手。
陈灿正想着,手里还切着菜,门铃突然响了。陈灿看了一眼手机,停下活,跑去开门。
“哟,知道是我们来吗?这么着急来开门。”李雅常一开口,就阴阳怪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女朋友’来看你了。”朱百风语出惊人,朝陈灿翻了个白眼。
这些天以来,李雅常和朱百风已经来过很多次,陈灿把自己在梦境里遭遇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最后隆重宣布自己要追求欧燃屿。
对此,两人的反应是:
“随便你。”冷笑加翻白眼。
“需要帮忙吗?”平静且热心肠。
“请进。无事不登三宝殿,两位有何指教。”陈灿这厢所有礼了。
直译就是“滚进来。有事吗?”。
“没事,就怕你一个人在家,臭了都没人知道。”朱百风依旧不爽。
“担心你一个人在家无聊。”李雅常照常现场翻译。
“恐怕不会,本人今天有约。”陈灿春风满面。
“所以今年生日和那谁一起过,没错吧?”朱百风都懒得铺垫了。
“那当然是先和你们过,再和他过。”
陈灿早就安排妥当,上午先和李雅常朱百风一起出去玩,下午和晚上再让欧燃屿来他家为他庆生。
“算你还有良心。”
“我来定地方。”
陈灿一直看着手机,还在通话当中。
“那什么,你俩还有事吗?”李雅常和朱百风还没坐几分钟陈灿已经开始赶人了。
李雅常和朱百风早就注意到陈灿的手机,早就有离开的意愿。
“见色忘义的东西。”
“不是东西。”
李雅常和朱百风走前还不忘骂一句。
“快走吧,不是东西的兄弟们。”
陈灿把门合上,回到客厅,打开免提。
欧燃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又过了十分钟,欧燃屿提着一碗裹着清
冽的桂花香气的冰粉进门。
陈灿听到动静,知道是欧燃屿回来了,终于舍得挂断电话。
“饿的话,就去冰箱拿盒冰奶酪垫垫。”
陈灿从厨房里走出来道。
“饭前吃冰凉的东西,是不太好的习惯,要改。”欧燃屿活像一个养生老头。
“我放到冰箱,吃完饭再拿出来给你。”
欧燃屿冲陈灿温柔一笑。转头拿走了冰粉。
好吧,欧燃屿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你还要吃其它的东西吗?”陈灿穷追不舍,还是担心他饿着。
情人眼里出什么?
饿死鬼。
陈灿脑子蹦出这个词,忍不住想笑,但看到欧燃屿里面拐出来,从容又淡定,还是憋住了。
欧燃屿确实又高又瘦,但绝对不是弱瘦,怎么能和饿死鬼站上边?
“看什么?”欧燃屿已经站在他面前。
“没什么,我要继续去做饭了。”
迟早是我的,看看还不行。
陈灿飞速溜回厨房。
今日菜单,土豆春卷和粉丝春卷,以及圣女果盘。
不用陈灿提醒,欧燃屿已经自觉把 午餐端出来。
陈灿先让欧燃屿尝了一口,自己则看着没动口。
“很好吃。”欧燃屿评价。
陈灿没想要评价。
“你过两周有空吗?和我一起过17岁的生日吧。”陈灿想要别的结果。
“我陪你。”欧燃屿没有就豫,脱口而出。
事实上,欧燃屿的礼物已经筹备了几个月。并不是因为生日才准备的,只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日子送出去。
陈灿肉眼可见地变得心情大好,连吃进去的春卷都像染上了蜜糖。
只要欧燃屿在,陈灿就心满意足了。
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准备生日当天的项目,娱乐、食物、场所、 欧燃屿喜静,所以最好只要他们两个人就行了。
这是他们要一起渡过的第一个生日。
“你以前是怎么过的?”欧燃屿问。
“我妈在的时候和她一起过,后来就只和李雅常朱百风吃吃喝喝,逛逛玩玩。”陈灿随口答。
“那很好。”欧燃屿平静地别有深意。
“你可以在家好好等我回来,如果不想出去的话。那天下午和晚上,我的时间全交给你。”陈灿觉得自己已经安排得够妥当。
不够的。
欧燃屿想要的是“全部”。
“在此之前,你要好好完成期末考。”欧燃屿道
“什么时候?”陈灿完全忘了还有期末考这一茬
“下周一。”
陈灿生日是在期末考后的下一周,暑假的第九天。
第八天的夜晚,欧燃屿还逗留在陈灿家里,原因无他,只是为了给陈灿补课。某灿因缺课太多天,期末考一塌糊涂.
陈灿心说自己无论补不补课,考试结果都没什么差别。不过既然欧燃屿有意待在他身边,那就顺水推舟了。
补课只是借口,欧燃屿才是正解。
然而事实却是,只要陈灿走神十秒,欧燃屿就会奖励他一道题目。
一个晚上下来,课没讲多少题目倒是做了几十套,直到睡的前一 秒,陈灿还在和一道题鏖战。
欧燃屿去倒牛奶的一会儿功夫,陈灿已经趴在桌上,垫着练习册睡觉了。
欧燃屿轻手轻脚地把人抱回床上。
陈灿没有做梦,似乎睡得很好,
欧燃屿守在床边,目光一遍又一遍描摹着恬静的睡颜。
挂钟的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欧燃屿眼睛里却始终定格在一幅画面。在指针指向12的前几秒,欧燃屿握住陈灿的手,低下头,虞诚地吻住了他的手。
“生日快乐。”欧燃屿轻轻扣住陈灿的手,牵了很久才舍得松开。
陈灿第二天不到7点就起床了,一睁眼坐起来就注意到手里握了张纸条。陈灿先看到密密麻麻的演算过程,再翻到背面一看,果然是一行隽永的字。
“早餐在桌上。去给你拿礼物了,很快回来。”
心情不能只用好来形容。陈灿哼着小曲下床洗漱。
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到达庆生目的地也没有改变。
“今天出门没吃药?一直傻笑什么。”朱百风快受不了他了。
“你是不会明白的。”李雅常感慨了一声,像是看透了一切。
“不知道就别管。”陈灿转身看向他俩脸色又恢复如常。
“前年,去年也没见你高兴成这样,今年这样也不知道是因为谁,笑得跟头蠢驴一样。“
朱自风抱着胳膊,就差把“嫌弃”二字印在脸上
“蠢驴的话也还行,我觉得用那个形容更贴切一点。”
李雅常指着不远处一张列嘴傻笑的卡通猩猩海报道。
“你摆个举起双手的姿势就更像了。”朱百风给陈灿做了个示范。
“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动手,帮我把那边的猩猩玩偶弄到手,我要送人。”陈灿朝李雅常和朱百风发号施令。
“受不了,谁爱听谁听吧。”朱百风拉着李雅常就要走。
“谁有那谁的电话?叫他来管管。”李雅常已经在翻电话簿。
“别白费力气了,今天我说了算,就算那谁来了也管不了我。”陈灿十分得意,“何况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同意,无论今天、前天、昨天、明天、后天,他都会听我的。”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李雅常和朱百风双双转过身,决定远离这个人。
“回来! 让你们走了吗?
不回!
朱百风和李雅常拔腿就跑,就是十个陈灿也拉不回来
回到过去。
回到最原始的时代,那个时候所有生物都生活在海洋里,不分彼此。后来,鱼类的祖先进化了。它们摇摆鳍翼,依旧在海洋里自由自在。
再后来的后来,陆地分离,板块撞挤压,山脉出现,形成山峰。最高的那座山峰里,藏着来自地球深处的神秘力量。多年后,潮水彻底退去,那曾经的海洋只在高峰上留下她的痕迹——一条彻底进化了的鱼。
欧燃屿把鱼放进透明鱼 缸里。
“今晚见。”
“今晚不会做恶梦吗,玩这个?”李雅常有些担心。
“呵,我看不一定是恶梦。”朱百风嗤之以鼻。
“行了,快进去吧,区区重恐,何足挂齿?”陈灿带上眼罩,催促着两人。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关进了小黑屋。
历经重重“阻碍”后,又重见光明。
其实只是玩了个密室逃脱。
陈灿选这个的原因是让今天更刺激一点
,再过一会儿还要去坐跳楼机。
要让身心备受刺激,才能记忆深刻。
陈灿三人从体验出口出来后脸还是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