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加入讨论吗?”欧燃屿笑着对陈灿眨了眨眼。
陈灿有点呼吸不顺了,匆匆别开眼。
“人气还挺高。”
陈灿随便翻了几楼,不是欧止叙和陈末之间的大战,就是在讨论游戏剧本的。
实在是无聊。
陈灿看了几眼便还回去了,穿过重重视线走到自己训练的地方,欧燃屿跟着他走过去。
周围的视线过于频繁,掩饰不住八卦的火苗。
陈灿想起来,此前他和身边这位是死对头,现在明目张胆地走在一起,很难不让人起疑。他和欧燃屿昨天和今天早上都黏在一起,早上出来走到这里全是人,论坛里估计早就炸。
对此陈灿也很好奇陈末和欧止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都在说欧止叙霸凌陈末,实情到底是什么,就不为人知了。
不过看陈末那骚样,估计是假的。别说欧止叙不会霸凌他,别人也没有胆量去霸凌他。
不过对家还是对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死对头才是真爱。
陈灿决定下次再好好八卦一下陈末。
至于论坛上面的东西,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
关于欧燃屿的,有时间他再把人堵起来问。
“在想什么?”欧燃屿一直关注着陈灿,心里在猜测陈灿的心思。
“没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周围有人一直在看我们吗?”陈灿侧过头低声对欧燃屿道。
“知道的,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回去。”欧燃屿也低声回复他。
“我没事,我主要是怕你……”
看之前欧燃屿的表现,陈灿多少都猜得出来欧燃屿有点抗拒。
“我还行,不受影响,不用担心。”欧燃屿反倒安抚起陈灿。
周围的八卦的人一见到这场景眼眶差点装不住眼睛,恨不得把耳朵贴到他们中间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此时陈灿和欧燃屿贴在一起说话的照片已经放到贴吧。
论坛里又炸了。
这绝对是P图!!!
两大阵营在这一点上绝对是一致认同且出奇地同步。
然而图片的主角根本不care,上午一训练完就一起去吃饭了。
就差手没拉一起了。
“和我们学校的伙食比起来怎么样?”
陈灿站在旁边等欧燃屿打饭。
“无差别。”
欧燃屿把饭菜端到旁边帮他打包。
“那我做的如何?”
陈灿全程围观,等欧燃屿装好了之后才抢着拿。
“我回去再告诉你。”欧燃屿像是郑重思考了一番才回答他。
“那走快点。”
由于一上午陈灿和欧燃屿都在被围观,他们连饭都不想在公共区域吃。他们现在的每一举每一动说不定在别人眼里已经有了千万种解读。
陈灿提着饭和欧燃屿火速奔向公寓。
回到公寓一关上门,陈灿直奔饭桌,倒不是很想吃饭,又实在很饿。
怎么在梦里也有如此清晰的饥饿感?
陈灿边打开饭盒边疑惑。
“梦里的状态与原来梦里的人的身体状态有关。”欧燃屿突然说了一句。
“原来你知道啊。”陈灿玩着盒里的饭。
“那你知道我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是谁吗?”陈灿问完便喝了一口汤。
“这所学院的S级学员,陈末。”欧燃屿平静地说出来。
“那你知道你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和陈末是什么关系吗?”陈灿转头凑近了欧燃屿,故意问他。
欧燃屿盯着他的脸半天也没回答。
“……不知道。”/“算了,你先说说……”
陈灿和他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现在什么状态?”陈灿看着欧燃屿的眼睛,把后半句补上,“或者是什么感受?”
欧燃屿十分不自然的别开眼,喉结滚动。
“我,心跳很快。”
陈灿听见欧燃屿小声地说。
陈灿暗喜,默默退开了一些距离。
“好了,先吃饭吧。”陈灿总算安定下来吃饭。
才怪。
“对了!你还没回答刚才在食堂我问你的问题。”
陈灿猛地想起来,差点把筷子摔了。
“你这是明知故问吗?”
“不问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自作多情。”
陈灿对吃饭彻底没有了兴趣。
“不是,不是你自作多情,”欧燃屿眼神坚定且温柔。
“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陈灿心头一动,微微偏过头。
“你这……太肉麻了。”
陈灿有点不好意思。
“肉麻?可我说的,都是真心的。”欧燃屿的目光始终坚定。
“行,还是你厉害。”陈灿表面上甘败下风,背地里已经开始打腹稿了。
无论如何,追人这一块,他不能输。
“好了,吃饭吧。”欧燃屿与把自己碗里的肉全夹到陈灿碗里。
要命,好像比不过。
“你真的不饿吗?”陈灿还在对手的温柔漩涡里苦命挣扎。
“假的。”欧燃屿玩笑般说了句。
可某人坚定是真的。
太好了,有机会。
“张嘴!”陈灿按住欧燃屿的筷子,夹了一片水煮肉,强行送到欧燃屿嘴边。
欧燃屿就着他的手吃掉,忍不住偏头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追人难道不是这样追的?
陈灿纵然有千万疑惑也不会停止前进的路
所以,他将欧燃屿的头扳正,继续投喂。于是,到最后欧燃屿吃掉了盒里一半的饭菜。
陈灿吃完了剩下的一半。
“好的,你赢了。”欧燃屿收拾好餐桌后,打开搜索。
“你以为是小学生比赛吗?”陈灿觉得有点好笑。
“我觉得很像啊。”欧燃屿说着,往搜索框里输入几个字。
“我可是很认真的,欧燃屿。”陈灿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欧燃屿将目光移向陈灿。
他知道陈灿是认真的。
“我——”
“叮——”
欧燃屿还待说什么,两声提示音同时响起,打断了他,只好不了了之。
陈灿先打开了自己的邮箱,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邮件内容,欧燃屿没打开自己的邮箱,在等陈灿看完。
“先别管其它,看你的邮箱。”陈灿看完邮件后,神色古怪。
欧燃屿尽管十分不满,但还是乖乖打开邮箱看了一眼邮件。
“怎么样,上面说了什么?”陈灿问了脸色越来越凝重的欧燃屿。
“你自己看吧。”欧燃屿直接复制给了陈灿。
陈灿不用点开邮件都知道内容,其实内容就几行字,却需要他反复确认。
陈灿/欧燃屿同学,由于在“战地医院”中表现优异,特此被我校聘请为特级教导员,请于今天之内到达报到地点,届时,将有惊喜赠送。
未来计划
总策划:time
没错,不是陈末和欧止叙。
“也就是说,时明夕也跑进来了。”陈灿除了生气,还有可惜,可惜陈末的梦境被这种渣滓踏足。
“我们、不去。”欧燃屿十分抗拒,
“就待在这里,哪都不去。”
陈灿忍不住想要摸摸欧燃屿的头,这幅较真的小表情实在是太生动了。
可不是他们不去就不去的,时明夕总会找到他们,说不定他已经在某个角落里监视着他们。
陈灿在心里对自己道。
“陈灿,你信我吗?”欧燃屿突然问他。
“我信。”陈灿没有一丝犹豫。
“那么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信。”
【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厘米和那个谁真进了那个谁住的公寓?】
【有人今天亲眼所见,一下午都没人出来过。】
【他们不会在里面打架吧。】
【在床上打吗?[贱笑]】
【@管理员,把上面说床上的人移出群聊】
厘米和那个谁的讨论数还在增加;为了躲避学校纪检队,私下段的群聊也增了不少。
关于“那个谁为什么”也终于有了论断。
“战地医院”单杀四人”
时明夕的浏览界面刚好停在这一 标题。
“这个地方,比我想象中要差很多,居然还没有我们的学院,你不觉得可惜吗?”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道。
“对了,你还记得“战地医院”吗?我们当初一起、创建的。师弟?”
“你看那边五位同学像曾经的我们?我们永远不会回到以前了,一切都被你毁了。”
时明夕叹了一口气,眼中是看不透的情绪。
“你难道一点儿也不可惜吗,师弟?”
“哎,那边那位同学,学校内的树禁止攀爬。”草地边那五位同学其中一位朝时明夕走去。
“你这是在静修?还是在做什么实验?
“你觉得呢?”时明夕头朝下面对着那位严肃的小同学,晃了晃悬空的双腿。
“喂,你们四个过来把人弄下来!小同学朝草地那边喊。
“你还要不要登记?”四人中的一人问,
“费话那么多?还不快过来!”小同学朝问的人喊。
“这位同学是学会的吗?”时明夕问。
“行为检查部。”
“真巧。小同学回答。
“你怎么上去的。”
“不记得了,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名字,编号。”
“时明夕,编号是,057437801”
小同学输入名字和编号,匪疑所思地看眼了时明夕,什么也没说就放人走了。
“就这么让他走了,这不是你吧?”
“他是前前前部长。”
“我记得我在的时候不是叫“行为检查部”的,你还记得吗?师弟?
“当年我还是部长的时候,他们三个是副部长而你是心理测试部的副部长,他们三个老想把你挖过来,没想到你还真的同意了。还一个人揽了他们三个活儿……”
“真是怀念从前啊。”
“师弟,我还没问你当年为什么会同意?”
良久,无人应答。
时明夕不知道走到那片小树林,盘坐在树荫底下。
“你不回答我也没事,我都知道的。就像你不告诉我那两个人的行踪,我也照样能找到他们。”
时明夕抬头往上看,枝桠繁叶与碧澈的天刚好静默成图画。
“我给他们发了邀请函,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
“师弟,你一定很期待吧。”
时明夕哼着一段不知名的曲子,徒步往树林深处走去。
“走哪?没有李腊我们哪都去不了。”陈灿靠在书桌旁,有些不烦躁。
“你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你和现在这身体原来的掌控人是同一个人,既然他能做到,你也一定能做到。”
欧燃屿眼神里带上温柔与坚定
“我说过让你信我,但你更要信你自己。”
“可是…”陈灿盯着鞋尖,欲言又止,
可是没有你说得这么简单。
“现在去睡一觉,睡醒了就会没事。信我,好吗?”
欧燃屿哄着他。
“一点儿也不好。”陈灿直言道,没敢看欧燃屿的表情,忙跑回卧房,脚上一绊,把椅子摔了。椅子是没摔烂,倒是碰掉了书桌上的一沓书,书里掉出了几张东西。
陈灿只好回头收拾,一回头就看见自己清晰的脸,以及身体清晰的线条,所有部位,各种角度,一览无余。
浴照、□□、高清。
变态啊。
陈灿的手定在半空,不受控制地抬头看了一眼。
欧燃屿正巧看着这些图片。
陈灿飞速收抬好地上的书和图放回桌子上,几步冲回卧房.
“这些不是我的,是那个人和他、的。”欧燃屿冲房间里解释。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陈灿刚躺下又坐起来,脱了鞋又穿上,冲出来把那沓书连同图全抱回去,在欧燃屿看不见的情况下,全塞到床底下。
上床,闭眼。
欧止叙到底是什么变态?暗恋陈末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幸亏已经得手了,不然……陈灿想到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还是一阵鸡皮疙瘩。
算了,把陈末叫出来说说话吧!
陈末大爷
呼叫陈末大爷。
陈末?
你家欧止叙来了!
脑子没有第二个声音回应。那这觉是非睡不可了。如果他再不睡醒,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世界了。那到底要怎样才能醒过来,如果他睡醒之后呢,欧燃屿也会和他一起回去吗?
睡一觉唯一的用处就是可能找到陈末,但是找到陈末又能怎样?
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时明夕。
陈灿实在是太多顾虑,越想越睡不着。
“欧燃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床头边,轻声地哼出一段静谧悠远的旋律。
陈灿抱着枕头侧过身躺着,一听到音乐声,不陈灿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听着音乐声,心逐渐平静下去,所有忧虑仿佛都陷进这温柔的旋律中,不见踪迹。
陈灿脑海里只剩下这首曲子的旋律。
在陈灿彻底闭上眼前,陈灿终于回头看了一眼欧燃屿。
欧燃屿微微低着头,半瞌上双眼,从喉咙里不断奏出安抚的旋律,像一位虔诚的信徒。
陈灿舍不得闭眼。
“你在唱催眠曲吗?很好听。”陈灿害怕打乱这场平静,只能轻声问他。
“快睡吧,睡醒就好了。”
陈灿最终彻底陷入他的目光,沉沉睡过去了。
梦里,也还是那段旋律。
还有,欧燃屿软得如轻云一般的目光。
他一定要把他带回去。
陈灿想,他还有好多话没和他说,他还有许多事没做完。
他不能永远留在一个梦境里。
像是拔开一层一层的迷障,陈灿看见一个虚影浮在半空中,仿佛只要一碰,那虚影就会烟消云散。
那是陈末。
陈末走过来,准确来说是飘到陈灿面前.
“你要永远留在这里吗,为什么还不走?”陈末居高临下,神色冷峻。
陈心莫名地一颤,心道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要怎么走?
“做什么?不是我要留,是有人要我留。”陈灿意有所指。
“时明夕?”陈末确认道。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