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
刚才有风灌进耳朵,陈灿确实没听清欧燃屿说了什么。
“你要在这里待一晚上吗?”欧燃屿没有重复刚才的话。
陈灿眯着眼睛,没有说话。
啧。
怎么在梦里时间还过得这么慢。
“欧燃屿,你住的地方还有空床位吗?”陈灿问了一句。
这回欧燃屿没有很快回答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
“欧燃屿?”陈灿坐起来戳了戳他的手臂。
欧燃屿没睁眼,而是翻了个身,接着整个人从墙上翻下来。
碰瓷了!
陈灿戳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在欧燃屿翻下去的同时,抓住了他的手臂,奈何事发太突然,陈灿还没有稳住下盘,被欧燃屿连带着摔下去了。
算他倒霉了。
陈灿在摔下去的那一刻,抱住欧燃屿,把他护在身上。
就在快要摔到地上的时候,欧燃屿极速换位,落地时紧紧护住陈灿的后脑勺。
在摔几下就更傻了。
欧燃屿抱着陈灿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陈灿在一块草坪推开了他。
两人平躺在草地上,呼吸因为刚才突然摔下来而变得急促,胸膛上下起伏。
“你故意碰瓷啊?”陈灿喘着气问。
“我……困了。”
欧燃屿揉了揉眼睛。
装的很像。
“那回去睡吧,再折腾都天亮了。”
陈灿躺了一会儿便站起来了,欧燃屿倒是还赖着不走。
陈灿回头皱着眉头看他:“你还不走,要我抱你回去睡吗?”
“也不是不行,我脚好像扭到了。”欧燃屿就赖着不走了。
就那点高度,墙塌了,你都不可能扭。
陈灿只当欧燃屿是开玩笑,要不是今晚睡觉的地方还指望他,陈灿早就自己走了。
可欧燃屿还真和陈灿较上劲了,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哈喽大哥,你知不知道你人设崩了!
陈灿心里狐疑,难不成真扭到了?
真要他抱?
抱就抱吧,怎么说刚才欧燃屿还一直护着他。
陈灿想着,活络了一下手臂,弯腰,将欧燃屿扶坐起来,一伸手穿过欧燃屿的膝盖窝,将人抄起来。
陈灿真把欧燃屿抱起来了。
欧燃屿没想到他还真抱了,这会儿他搂着陈灿的脖子,下来也不行,继续抱着又有点心虚。
“我可以自己走的。”欧燃屿心虚地晃了晃腿。
那你倒是走啊。
陈灿很想把欧燃屿丢出去。
“把我放下来。”欧燃屿撇来头,不敢看陈灿。
“早说啊。”
快重死了。
陈灿也没有和欧燃屿客套,说放下就放下。
“走啊。怎么又不走了?”陈灿有些不满。
“你真的要去我那里?”欧燃屿站在原地不动。
“原来你刚才是真故意的,明明听到了……”
还要摔下去,有病。
“行了,去就去,废什么话。”陈灿不想再和这人再废话。
“扶我。”欧燃屿柔弱地伸出手。
屁事真多。
陈灿耐着性子去扶他。
陈灿搂着欧燃屿的腰就快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欧燃屿又停下了。
“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下吗?我住的地方还没有收拾好。”欧燃屿松开陈灿。
“那你快点。”陈灿目送欧燃屿一瘸一拐上楼。
奇奇怪怪的。
大概过了十分钟,欧燃屿才一瘸一拐下楼来请陈灿上楼。
“我去厕所一趟。”欧燃屿一进门就跑了。
陈灿一个人在卧室里和书桌旁的一块和他一样高的盖着黑布的什么东西待在一起。
看样子像……一块立牌?
陈灿比了比身高,居然还真是一样高。
越看越诡异。
陈灿往厕所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欧燃屿没有那么快出来,小心掀开黑布的一角,露出一只穿着黑靴的脚。
居然还是一块人形立牌。
陈灿好奇心越来越重,不经思考伸手一掀,黑布落地,陈灿和立牌面对面对视。
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眼前,陈灿愣在原地,过了两秒立刻把黑布盖上。
怎么会是他?
不对,那应该是陈末。
那立牌除了脸和他一样,其余都不像,要用什么词形容那个立牌,除了骚还是骚。好好的作战服,硬要敞开来穿,脸上还一副贱贱的笑容。
就是陈末那厮不会错。
但欧燃屿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或者这不是欧燃屿的,而是原来住这里的人的。
陈灿大概猜到是什么了。
欧燃屿总算从厕所里出来,正巧看见陈灿站在立牌面前。
“你先去床上睡,我还要处理一点事情。”欧燃屿强作镇定。
陈灿也没问他为什么,看了眼床头墙壁上盖着的黑布,直接躺床上了。闭眼前还瞥了一眼坐在书桌前的欧燃屿,在翻书桌柜。
陈灿闭着眼睛醒了很久。直到听见窗外一声鸡鸣才爬起来。
“欧燃屿?”陈灿试探着叫了一声趴在桌子上的欧燃屿。
没反应。
陈灿确认欧燃屿不会突然起来才掀开墙上挂着的黑布。
裸照。
刺激。
由于脸和身材太具冲击力,陈灿没有再掀开看,坐了一会儿便悄悄起身去了厕所。
在陈灿看不见的书桌前,欧燃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从他的角度看刚好可以看见陈灿走进厕所的背影。
呼叫陈末。
陈灿对着镜子在心里想了一句。
没有人回应。
醒醒,再不醒你老公就被别人睡了。
谁?谁敢!?
果然还是老公好使。
什么?
陈灿立马改口。
反正不是我要睡。
叫我出来干什么。等等……你怎么知道是老公?
因为我见到了啊。您老人家还记得自己经历过这一段吗?
好像有点印象,对了,是我们的小家!
您还记得啊。那你还记不记得这里有很多你的……周边。
嗯,当初我就是这样发现他暗恋我的。
那个人是不是欧止叙?
是他。他一定还在外面是不是?我想见他一面,快点出来。
陈灿感觉到这具身体逐渐不受自己控制,不光心脏狂跳不止,并且四肢也忍不住要舞动。
陈灿费了好大劲才把人拉回来。
你先听我说……
“你在这里做什么?”欧燃屿站在门口喊了一句,打断了陈灿的思绪。
陈灿不受控制转头,在看清楚欧燃屿的那一瞬间就直接扑了过去。
!!!
意识到陈末下一秒要做什么,陈灿几乎是撕心裂肺在心里喊他停下。
他不是欧止叙啊啊啊——
他不是你老公!!!
什么?那我退了。
在就要吻上欧燃屿的前一秒,陈灿掌握回身体控制权,可是由于冲击力太大,陈灿只来得及收手抵在欧燃屿肩上。
唇瓣一触即分,鼻息短暂交接。
蜻蜓点水般接了一个吻。
对象是另一个自己的爱人的在不同时空的自己。
欧燃屿。
陈灿手还抵在欧燃屿肩上不敢动。
能不能来个人把他敲晕。
欧燃屿也懵在原地没动,红晕从脖子蔓延到耳根。
“你没事吧。”
欧燃屿试着喊了一声。
有事。
陈灿如梦初醒初醒般推开欧燃屿,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刚才……不好意思。”陈灿趁着欧燃屿没回神,飞速回到卧室床上蒙上被子。
陈末坑完人又回来,也不怕陈灿自戕。
所以他是谁,是不是你的世界的‘欧止叙’?
能不能闭嘴。
不好意思哈,我太性急了,不过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就你这样,都没听完人话就扑上去。
对不起。我诚挚地向陈灿同学道歉。
信不信我自戕。
别啊,很痛的。
那你给我安静点。
陈末欲言又止。
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