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022年元旦小记》
清晨第一缕光束是多情的浪子,吻过草尖上泛着莹色的白霜,打层金色的粉底,妆出羞赧的笑靥;轻抚树梢上大清早就叽叽喳喳的麻雀的小脑瓜,往毛绒绒里塞入光传递他的情书,撩出下一个喜悦的“抖音”……
然而,我像块密不透风的顽石,纵使光能破入双层窗帘的考验,从眼罩的疏缝中得逞侵入,也唤不醒在假期第三日决心睡懒觉的我。
我一般不爱赖床,觉得这是对晨光的辜负,是对本就短暂的早上的不敬。那么,我既长久以来不负清晨,清晨也偶尔纵容下我的小怠慢吧。
九点懒起,拉开因早看不下去,便与阳光为伍纵容大片金色灌进室内的窗帘,映入惺忪睡眼里远处幽绿中镶嵌土黄的山脉,及近处快速掠过在高速公路上的车辆;流至耳中雀儿依旧不知疲乏的欢唱,夹杂隔音效果不好的楼上大叔大嗓门的说话声,乃至门外走廊的脚步声……我揉眼撞醒上下眼皮,伸懒腰晃醒睡懵的筋骨,卫生间一进,牙缸一摆,水声哗啦出我姗姗来迟的“早安”。
想到这个又是在单位跨年的元旦,不能说多么高兴,也不能说多么难过……
越深思,心湖越静得仿佛犹在沉睡。不过,总有些除我以外的声音尚未这般多愁善感。如最正常不过的环绕在管理所周围的公路上此起彼伏的车声,总使我好奇这种类似浪潮的声响,究竟是车轮与道路在不舍地吻别,还是车内的发动机和汽油在兴致不减地吵嘴。
相比之下,宿办楼同食堂的距离,亲密到双方各伸出一只手就能握出友谊。我若和平使者,带着来自办公区的饿意,来到食堂开展这位东道主最青睐的外交仪式,餐饮。
窃喜提前听到风声说元旦吃羊肉泡,我第一个到来,第一个排队,第一个吃上。特地选了远超于平时饭量的“巨无霸”饭缸,慢条斯理地吹着嚼着品着,笑看来晚的大意人等得望眼欲穿,不禁深刻体会到“赶早不赶晚”的人生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