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铭沉默着，指尖无意识蜷缩，顾楠眉眼弯了弯，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先走了。”

抬脚动作略显迟缓。

沈铭从回忆中清醒时，顾楠不过走出去三五米的距离。

“胸章是你让我带出来的，万思宗没有伤害万易，你为什么要嫁祸他。”

沈铭盯着那方背影，企图看出几分未能察觉的阴谋。

别人不知道，他算知情人，万思宗担心万爷会把整个万家拱手送给万易，这才一次次找人对付万易。

买凶杀人之后，万爷父子两人早已说破各自心中龌龊，万思宗忧虑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他没必要再次铤而走险。

顾楠漫不经心回眸，阳光斜斜切过她的侧脸，纤长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铺落如凝脂般脸颊，她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缓缓定格视线。

沈铭喉结滚了滚，只注意到她红唇张张合合，无一字入耳。

顾楠压平嘴角上扬的弧度，眉眼间表现着失望，沉默许久，语气低沉：“他的话，我不敢不听。”

“陆御时？”美色当前，沈铭留了三分理智。陆御时即便再有手段，北城五家，一家态度不明，两家为敌，还要再得罪一个万爷，陆家活够了也不用这么玩。

顾楠捻去肩头飘落的残花，语气轻描淡写，染着无可奈何的忧伤：“试探罢了，不到万不得已，万爷轻易不会破坏局面。”

沈铭抱臂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摩挲袖口，三五圈后恍然。陆御时几次三番挑战万爷的底线，任谁都会想到他手里有对付万爷的底气，他越强势，万爷就越会觉得他手里握着东西重要，更加不敢轻易翻脸。

好算计。

眼睫缓缓抬起，沈铭上下打量顾楠，道：“一个人来万爷家里闹事，胆子不小。你就不怕万一万爷没中招，不把陆御时当回事，你怎么安安全全的从这里离开。”

顾楠慢慢悠悠回身晃到他身边，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魅惑，薄唇轻启：“你会帮我吗？”

沈铭愣了下，随即又喜又惊：“你知道我在这？”

顾楠吞了口唾沫，一并吞下到嘴边的吐槽，真会给自己长脸。

眼睛亮晶晶闪了闪，没点头也没否认。

“当然会。”沈铭笃定道。

话落，眼神一亮，脑海乱糟糟的线团好像突然捋到尽头，瞬间想通其中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