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本蛟稀罕凑你们这腻歪的热闹?呸,区区人族,谁耐烦管你们的破事!”
蛟龙转去盘在院中的老槐树下躲阴凉,尾巴愤愤拍着地面,碎嘴骂声裹着怨气嘀嘀咕咕,却没冲撞结界,反而时不时抬眼瞥一下院门外,替他们留意着外头的动静。
而此刻屋内,再度身陷冰火两重天折磨的厉无渡快疯了。
因着这回识海内的光门和业障没出幺蛾子,所以她倒没像上回那样失去意识,但正因如此,清醒时遭受这番折磨,还有面对要以……特殊办法助自己疏解平复的百里忍冬,才成了厉无渡人生至今最大的难题。
“一定……要脱吗?”
她压着痛哼声,艰涩地问道。
百里忍冬维持着冷静的面色,却耳根烧红地别开了视线,低声道:“……抱歉。”
顿了顿,他又转回视线,强作镇定地率先伸手覆上了自己的衣襟。
“得罪了。”
厉无渡眼前一暗,熟悉的清冷气息霎时间包围了她。
她下意识紧张地闭上了眼,又在感觉到百里忍冬手指勾住自己领口时忍不住张开,伸手去拦:“等一下……”
百里忍冬顿了顿,却未如往常一样顺从她的意,而是歉疚却不容置疑地无视了她犹豫推拒的手,继续做该做的事。
“等你好了,要杀要剐,我绝无怨言。”
他俯身拥住她,轻声说道,眼底却像是燃起了一点克制的火。
……
热意裹着细碎的颤栗漫开,榻上锦被摩挲轻响间,百里忍冬微凉的指尖触上厉无渡的肌肤,两人俱是浑身一僵。
厉无渡绷紧了脊背,冰火噬体的剧痛里,无端缠上一缕酥麻的痒意,下意识抓住他手臂的手因反馈回来的陌生触感哆嗦了一下,而被她攥着的流畅肌肉也条件反射似地绷紧,一瞬间硬得像石头。
同时变得像石头的,好像也不止这里……
厉无渡的大脑在一片混乱中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么一个神游天外的念头,旋即回过神,脸色爆红,恼羞道:“你——”
“……抱歉。”
百里忍冬还是这两个字,但此时他霜雪般的眉眼里也多了丝狼狈之意,衬着颊侧烧起来的绯红,生出股别样的艳色来。
厉无渡看着因为治疗姿势而不得不在眼前放大的这张俊脸,恼羞二字中的后者很快就盖住了前者,偏生半身难动,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更紧地拥入怀中。
另一个人的体温裹住她时冷时热的身躯,硬生生压下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只余下相贴肌肤间滚烫的悸动。
百里忍冬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胸膛稳稳贴合她的心口,穴窍相对,耳尖红得要渗出血来,下颌线却绷得死紧,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失了分寸。
厉无渡偏着头,长睫不住轻颤,能清晰听见他沉稳如擂鼓的心跳,与自己慌乱的脉搏缠成一团。他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颈侧,混着清冽的气息,却酿得满室都是缱绻的暧昧。
神识如细柔的银丝探入,顺着相贴的穴窍缓缓游走,梳理着她体内暴走的乱气,同时却让酥麻的痒意从心口炸开。
如此僵持了半晌,厉无渡终于忍不住了——修魔者本就该随心所欲,她一直忍着,克制了前后两世,可如今天道逼迫在前,心上人执着在后,男色在怀,大好时光,她忍个头!
百里忍冬还在闭眼默念清心诀,以此对抗杂念,好专注于替厉无渡梳理阴阳之力。可突然间,两条纤细的手臂绕过他后颈,唇角亦蹭过一片柔软的触感。
他震惊睁眼,恰好落进厉无渡水润的注视里。
——心意相通,一切尽在不言中。
刹那间,百里忍冬耳边响起血液奔流的轰鸣。
他看见厉无渡唇瓣轻启,似乎说了句什么,可他已被鼓噪的心跳吵得什么也听不清了。
不过没关系,因为下一瞬,他的心上人便身体力行,给了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