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现实所带来的冰冷冲击,反而让极乐护法被恐惧冻结的思维爆、“”发出惊人的效率,几乎立刻做出了决断——唯有彻底臣服,才有一线生机。
他回头对厉无渡堆起笑意,像从未与她有过争端和龃龉:“无渡,你看,血河我已帮你杀了,这诚意和决心,应该足够了吧?”
厉无渡盯了他半晌,慢慢挑起眉。
“我可以接受你的投诚,但前提是,从现在开始,你的资源、势力、地盘……你的一切,包括性命,都由我掌控。”
极乐护法浑身一僵。
但厉无渡并未给他再度开口讨价还价的机会。
——唰。
幽影一闪,黑刃便如鬼魅般瞬间架在了极乐护法的脖子上。
极乐护法只觉得颈侧一凉,魔气固化成的刀锋微微倾斜,贴着他的脖颈,划出一条轻微却鲜红的血线。
“投诚可不是你嘴上说说就能算的。”厉无渡缓缓道,“你的命,我要能随时拿。”
“你的权、你的财、你的地盘——都要能被我握住。”
她垂眼看来,目光如霜:
“我可不养不听话的狗。”
黑刃离命脉不过分毫,极致的恐惧压倒了所有的不甘与屈辱。极乐背脊湿透,只能僵硬地、艰难地,如同生锈的傀儡般,点了一下头。
因为他知道,此刻哪怕犹豫半息,下一瞬落地的就是他自己的头。
于是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颤颤巍巍地补上最后一句:“……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都认了。”
闻言厉无渡才将刀锋一收,满意地轻笑道:“很好。”
极乐护法立即瘫坐在地,冷汗如雨。
他知道自己保住了命。
只不过代价便是,从今以后,他的命将不再属于他自己。
……
虽说极乐护法暂时向厉无渡投诚了,但距离真正收服他,还差一个天魔子种的距离。
厉无渡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一点极深、极暗、近乎凝固的黑红色血液被她缓缓从指端逼出。
这滴魔血悬停在半空,缓缓旋转,表面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幽暗光泽。
她目光转向气息萎靡的极乐护法,淡淡道:“既已决定投诚,便该拿出投诚该有的样子。此为我以本源魔血炼制的禁制,现在,我要将它种入你体内。”
极乐护法原本以为事情到此就够了,可当看到那一滴黑红渗人的魔血时,他整个人骤然绷紧,眼底警惕猛地炸开。
他心脏狂跳,下意识后退半步问道:“……禁制?你要在我体内种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越往后越阴沉,厉无渡却不烦也不恼,只淡淡道:“不会伤你性命。”
极乐满眼不信。
但厉无渡不管他信还是不信,只自顾自地继续道:“它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那就是防止你背叛我。”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黑血悬浮在半空,表面缓缓流动着令人心颤的幽光。
“若你忠诚,这东西不会伤你分毫。但若你哪怕生出一丝反叛之心,它便会在你尚未做出行动之前发动反噬。”
“相信我,你不会想要知道那滋味的。”
极乐护法浑身僵硬。
他明白了。
这是钳制。
厉无渡果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她口中所说的“将性命交由她掌控”并非夸大其词的狠话,而是切切实实、要践行为现实的命令。
他嘴唇动了动,强撑着问:“如果我说不——”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厉无渡淡淡开口。
语气轻飘飘的,但其背后的含义却重逾千斤,让极乐接下来所有试图反抗的话和念头都被噎了回去。
随后,厉无渡更是没有给他任何再做挣扎的时间和机会,她抬起手,逼向极乐护法的丹田:“不要动,接纳它,否则,你就去陪血河他们吧。”
极乐护法下意识想后退,脚步却在厉无渡的威胁下被死死钉住,
他脊背发凉,心底不知道咬牙切齿地将厉无渡骂了多少遍。
但不管再怎么不情愿,眼下他都不能拒绝。
否则她下一瞬就能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