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护法和他的祭坛一起寸寸化为了齑粉,很快便流散在了汹涌冲刷的魔气潮汐里。
厉无渡将蕴含了白骨护法毕生修为的魔种如法炮制,吸入了自己体内。
但与先前果断吞噬五毒护法的魔种时不同,此刻厉无渡并未急着将白骨护法的魔种炼化吸收。
因为先前她已经完美地消化了五毒护法的魔种,使其尽数转化为壮大自身的养料,此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瓶颈隐隐有所松动。若是此刻再将白骨护法的魔种也如法炮制,炼化吸收……两股庞大的能量叠加起来,恐怕她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天魔血将彻底沸腾,境界壁垒也会瞬间被撕裂,到时候她的修为就会直接一飞冲天,冲破当前桎梏,直接引来天道雷劫。
不是说突破不好,但雷劫之威,惊天动地,方圆千里之内皆可感知。一旦在此处引动,无异于昭告天下,傻子都能猜到刚刚两大护法的死与她有关。届时,不仅暗杀之事彻底暴露,引来剩下几名护法的忌惮,更凶险的是,渡劫之时,她自身防御最为薄弱,任何敌人都可能趁虚而入。
这等赔本买卖,厉无渡绝不会做。
“两名护法的修为……待我寻得安全之地,再行炼化破境不迟。”厉无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索性捏了个诀,用天魔血层层包裹住那颗刚刚夺来的魔种,将其沉入丹田深处,暂时封存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厉无渡并未拖沓,她在周围布好防御阵法,索性就地扎营,占了白骨护法的位置,开始利用此地浓郁的魔气潮汐锻起体来——前世积蕴加上吸取了两大护法的毕生修为,她如今神识和修为境界将□□强度落下去了一大截,眼下不能破境,正好趁着潮汐爆发的机会将锻体进度赶一赶,也好为之后破境时挨雷劈做准备。
神识扫过四周,确认再无活物,也无任何窥探的神识波动后,厉无渡盘膝坐了下来。
她刚一坐定,那原本只是汹涌流淌的魔气潮汐便受到了无形的牵引,骤然加速,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怒涛,疯狂地朝着她的身体涌去。
这些魔气狂暴而霸道,带着森寒死寂之意,若是换做寻常魔修,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霸道的魔气冲垮经脉,乃至被同化侵蚀,最终爆体而亡。
但厉无渡是谁?她身怀天魔变,满身最正统的天魔血,这些所谓的狂暴魔气,对她而言不过是最好的养料和锤炼筋骨的工具。
是以面对这来势汹汹的魔气潮汐,厉无渡非但没有运转魔功去抵御,反而主动撤去了身体表面的防御,任由那精纯至极的魔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
“嘶嘶……”
厉无渡硬生生承受着魔气潮汐的冲击与打磨,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都在这狂暴的魔气冲刷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身体表面时而浮现出细密的血纹。
这是一个痛苦与蜕变并存的过程,寻常魔修需小心翼翼引导炼化的魔气,厉无渡却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直接用来锻体——魔气入体,瞬间便与天魔血产生了激烈的碰撞与交融,但天魔血就如同最霸道的熔炉,将这些外来的魔气不断炼化、提纯,然后再用来冲刷、锻造她的肉身。而后进行滋养和修复,使她的筋骨变得愈发坚韧。
在这个过程中,厉无渡的身体强度正以一种沉稳而恐怖的速度缓缓增长着,虽然远不及炼化魔种时修为增长得那般迅猛,却胜在根基扎实,且不会引来雷劫。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厉无渡的身体在无数次的破碎与重组中,被打磨得如同一件最完美的凶器,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她丹田深处那颗被天魔血包裹的白骨护法魔种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精纯魔气的滋养,微微震动了一下,散发出一丝渴望的气息,但很快便被厉无渡强大的意志压制下去,继续沉寂。
又过了数个时辰,当那股最为汹涌的魔气潮汐渐渐平息下去,厉无渡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眸中寒光一闪而逝,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危险的气息便自她身上扩散开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她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流淌的、比以往更加磅礴凝实的力量,以及那被打磨得坚不可摧的肉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白骨护法的位置果然不错,这一番锻体,倒是让我因吞噬五毒魔种而有些虚浮的根基,彻底稳固了下来。”厉无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换个地方,去五毒的位置再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