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厉无渡关于自己重生之事的疑问和她之前打探自己和九重塔底细的问题差不了多少，都是绝对不能现在就往外说的事情。

天书之灵的光芒在这一刻变得异常不稳定，时而闪烁，时而暗淡，仿佛它的内部正在经历某种剧烈的震荡。

事实上也是如此，这会儿天书之灵的核心正在疯狂地运转，试图寻找一个既能满足厉无渡的追问，又不至于泄露背后机密的回答。

然而，身为仙器之灵，它被炼制出时的核心法则之一便是“不可说谎”，它可以选择隐瞒，也可以选择回避，但就是不能胡编乱造假话去说谎，因此此时面对厉无渡的逼问，天书之灵快被逼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书之灵依然在沉默地闪烁着，而且因为其状态的不稳定，先前那些唬人的异象也纷纷消失了，整个第九层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看见这一幕，饶是知道这玩意儿是传说中的仙器之灵，厉无渡也不由得开始疑心它是不是年久失修出了问题。

“……坏了吗？”她皱起眉头，“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

天书之灵憋了半天，最终艰难地挤出一句：“要不，我们还是来谈谈飞升秘法的问题吧？”

厉无渡：“……”

“不，”她冷笑道，“我就要这个问题的答案。”

天书之灵十分生气，但它又不能把厉无渡怎么样。

于是又憋了片刻之后，光团语气僵硬地提议道：“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我不能现在就将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只能告诉你一小部分，否则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不过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予你一个你未来必定能用的上的秘法。”

厉无渡微微皱眉，若有所思：未来必定能用的上的秘法？

心底这么想着，她嘴上也就这么问了出来：“是什么秘法？”

天书之灵淡淡道：“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这秘法无需你自主修炼，因为我会将它封在你的身体里，当时机到来时，它会自动被激发，再给你一次挽回的机会。”

厉无渡心头一震，皱眉疑惑地问道：“挽回的机会？挽回什么？你这话说得语焉不详，神神秘秘，恕我不能取信。”

可这回天书之灵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再给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它只笑了一声，问道：“所以你要不要？要的话就按我所说的成交。”

“若是不要，那我现在就随便塞个什么奖励给你，再把你扔出九重塔了事——你未来可不要后悔。”

它警告着，同时在厉无渡身前撕开一个漆黑的裂口，里面隐隐传出外界的气息。

旋转的空间裂口如同冰冷的眼眸，注视着厉无渡，等待她的选择。

天书之灵这样的态度十分耐人寻味。

厉无渡的目光从那团光芒流转、却透着一股破罐破摔般强硬的天书之灵身上移开，落到那显然是通往外界的空间裂口上。

——察觉到她的注视，裂口又扩大了一寸，似乎是在隐隐催促着她做出决定。

“未来必定能用上的秘法……”

厉无渡无声复述着，不知为何，直觉对此无比在意起来，就好像冥冥中有什么在提醒她，一定要谨慎对待这个选择。

不要错过。

厉无渡的思绪在激烈翻涌。

前世挣扎求存、腥风血雨的经历刻骨铭心，一次看似不起眼的疏忽抉择往往会成为未来致命的沟壑，若天书之灵没有骗她，那么这所谓的秘法恐怕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发挥无可替代的大作用。

可错过这次机会，关于自己重生在温琼枝身体里的谜团，就或许将成为永远悬在头顶的无形之剑，让她只能在迷雾中战战兢兢地摸索前行。

厉无渡本能地厌恶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