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嘘!”年青云食指压唇,蹑手蹑脚地揭开了最顺手的一块瓦片,屋内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萧大人今日所为何事?”
好不容易刚从年青云与严鸢的残酷的计算方式与天才般的调兵遣将下逃出生天,闫风玉现在看萧凤梧怎么看怎么顺眼,一脸正气,一看就不是那师兄妹二人那种“坏人”。
“臣今日所来,是有一事想要告知王子。”萧凤梧没有注意到闫风玉恨不得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自顾自说道。
可惜了闫风玉“一往情深”,在正事面前化为乌有。
闫风玉瞬间就将深情收回眼眶,“何事?”变回方才在书房与年青云共商战机之人。
“李氏兄弟来路不明,还请王子慎重再慎重。”
闫风玉自己都觉得奇怪,他听到这话的瞬间,竟然不是对萧凤梧先向自己禀告的宽慰,而是担心。
担心年青云身份败露,担心自己大业未成,担心萧凤梧会碍他的事。
闫风玉眸色晦暗不明,年青云趴在屋顶看到此景,不由翘了翘嘴角,示意师兄来看。
严鸢没忍住,又瞪了一眼“屋脊君子”,无声无息地将脑袋凑上前来。
“话不能乱说,萧大人,你可有证据?”
萧凤梧语塞,“臣尚不曾有……”
还没等萧凤梧说出下一个字,闫风玉手一挥就要赶客,“这种捕风捉影之事不必再谈。”
屋内气氛骤变,冻得屋顶的年青云打了个寒战,一骨碌就“滚”了下去。
看似不小心一摔,却在空中轻巧一翻,平稳落地,只在鞋底四周溅起淡淡的尘土。
“见过大人。”侍从的声音传入屋内二人耳中。
此时在府中,且能被称为大人的只有那二人了,萧凤梧余光扫到了闫风玉外露的神情,几乎瞬间就知道了来者何人。
只是他不知,李雨来做甚?
“这是怎么了?”年青云对二人之间尴尬的气氛视若无睹,闲庭信步地迈过门槛,在萧凤梧对面坐了下来。
“哦,我懂了!”
“萧兄是不是没与王子说,是我让你问他的?”
此话一出,萧凤梧与闫风玉皆一愣。
闫风玉耳朵一立,这是何意?
同时觉得年青云有些放肆了,偷听也不知藏一藏。
“哎呀!”年青云猛地一拍掌,“是我的错,我早该与王子商议、主动告诉你的。”
年青云生怕两人心中不留芥蒂,接着又殷切地看着闫风玉,“主公,萧大人是自己人,不必瞒了。”
说完就一挥衣摆,施施然走了,留二人在屋中目瞪口呆。
年青云走出院门,往花园方向一折,身形隐蔽,下一刻就出现在院墙之上。
接连飞过数个屋头,年青云又回到了屋顶,向围观全程的严鸢挑眉示意。
严鸢摇了摇头,表示二人还没交流过。
“那个……”闫风玉突然说话。
“萧卿啊,既然年将军不介意,那我也不瞒了。”
“年?”萧凤梧精准地捕捉到关键词。
闫风玉笑了笑,“莫急。”
“李雨实则是朔方年氏年熙长女。”
“李风,也就是李雨的兄弟,实则是年氏使者蒙翎幼子。”
闫风玉满含同情地看了一眼呆滞的萧凤梧,正欲留他一个人接受现实时,就被萧凤梧拽紧了衣摆。
“你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闫风玉已经忘了自己被气晕的轶事,决定看在他惊吓过度的份上,与他细细说道。
“其实,这是一个意外。”
“你有见过李雨未婚妻吗?长相与严鸢严大人,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凡见过,你就会觉得她二人有血缘关系,于是,我派人打听了严鸢,然后就摸到了年小姐的真实身份。”
年青云趴在屋顶琉璃瓦上,赔笑着躲过严鸢剜来的白眼,状若无事地招呼严鸢继续看。
“年小姐?”
萧凤梧重复了一次。
听到“年小姐”,他后知后觉想到了被他忽略的“长女”二字。
“从和亲路上逃跑的那位?”
闫风玉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神色自若,细看还有些温和笑意。
但萧凤梧截然相反,往日淡然一扫而空,这会儿看着才像个二十岁的人。
见闫风玉要回书房,年青云果断抓着严鸢掠过屋顶,而后面不红气不喘地装作无事发生。
“我与师兄推算过了,在禁军内外皆受我辖制,他有能力将京郊大营拖至拿下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