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饭局的主角是闫风玉与统领,年青云将统领迎进门后,悄无声息地合上门立在门外细听其中动静。
闫风玉选的包厢隔音有点差,偌大一个包厢,他二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年青云站在门外还能听到些动静。
统领道:“投名状在此,还请殿下过目。”
随即屋中悄然无声,年青云猜测是写着机密的卷轴之物,可能是闫连宵隐藏在闫风玉派系中的暗桩,也有可能是他能给予的条件。
无论是何,闫风玉总归是满意的。
“多谢统领,日后还需您多多照顾李副统领了。”
年青云敛眸,这时候倒是想起她来了。
“李……”闫风玉正要叫年青云坐下一起吃口饭,回头一看,年青云压根不在包厢中。
“臣去叫李副统领吧。”
统领三步并作两步,脚步急躁但开门和缓,“兄弟?”
年青云闲情逸致地靠在门框上,听到统领缓,才是施施然站直跟着进屋,依旧低调地坐下、吃饭,全程“耳聋口哑”。
“年小姐,你觉得他靠谱吗?”
回程路上,闫风玉依旧忧心忡忡。
年青云不顾闫风玉脆弱的心灵,有话直说:“那得看你对靠谱是什么定义?”
“若是说他是否能与我们一道宫变,定然是不靠谱的。”
闫风玉呼吸一滞,满腹愁绪。
“你若敢信他,你也可以用他。”年青云看起来颇认真地说。
闫风玉也只是随口一说,被年青云一反问立时便歇了心思,幽幽叹了口气。
“待你拿到禁军虎符,最好第一时间给我,以防万一。”闫风玉满腹愁绪,年青云又谈何轻松。
“禁军由你掌控,严将军指挥尚可调动的原州军守卫城外,那谁与我一道进宫?”想到此处,闫风玉他更愁了。
内宫外城是安排好了,他又怎么办?
乱军之中,万一意外身亡,岂不是白做筹谋。
年青云摇了摇头,纠正道:“我陪你进宫,禁军由李风假扮作我。”
“李风,你知道吧?”年青云抬眼看向闫风玉,“李雨的弟弟。”
闫风玉两眼一抹黑,任由年青云布置全局,他只等着摘下胜利的果实。
这厢紧锣密鼓安排诸事,那厢闫风宝终于苏醒。
是日八月初一。
闫风宝醒来的第一时间,闫连宵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轻抚闫风宝仍旧微烫的额头,看等待大夫号脉检查。
“世子他如何了?”见大夫迟迟不动,闫连宵不耐烦地催道。
本就不知该如何陈说真相的大夫,听闻此言更是心中坠坠,从轻说起:“幸而发现及时,世子并未失血过多,年轻体健不日即可恢复气力。”
“爹!爹!”闫风宝方才如梦初醒,感受到来自手臂的疼痛。
“我胳膊怎么了!”
闫连宵心疼儿子,随即就是一声怒喝:“世子手腕、胳膊呢?休得顾左右而言他!”
大夫立即跪伏于地,接连叩头,“伤筋动骨最是难解,臣不敢断言。”
“世子手筋被断,臣用尽此生所学也无法再续,世子只怕以后无法握刀剑了。”
刚刚醒来的闫风宝哪能接受自己一觉醒来就变成废物的事实,立刻就如同稚子一般耍起横来。
“我不要!我的手好好的,你们都吓我。”
年青云借着垂首的机会迅速翻了个白眼,要知道她现在是在殿外等候传召,尚且听得到对方的哭嚎声。
不知过了许久,那大夫才两股战战地从殿内撤出,轮到她们这群禁军将领进门。
“你还记得那日刺杀你的人吗?”
旁人年青云不知道,反正她暗暗竖起了耳朵。
闫风宝呼吸急促,说话断断续续,“就……就记得有不少人。”
“都是一身黑色衣服,就露出两只眼睛来。”
年青云大失所望,这个回答聊胜于无。
“你再想想,有没有别的了?”就连闫连宵都觉得闫风宝说了两句废话。
“没了!”闫风宝又吵嚷起来。
年青云耳朵受了一天罪,结果最后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
唯一庆幸的是,闫连宵放了禁军一马,除却当时当值的副统领,其余的人等皆幸免于难。
年青云一摊手,“就这,他啥也不记得。”
聚在府里的几个人,听完年青云的复述依旧两眼一摸黑,纷纷叹气。
唯独严鸢试探着开口。
“你还记得,你先前见到的、从闫风宝手中不知道拿到什么东西的那人吗?”
“会不会是他意图杀人灭口?”
“这是什么事?”
“不会吧……”
两个道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