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贺珝白终于等来了父亲的回应,回答却是意料之中,父亲让他再等等。
贺珝白:【不用了,从今以后,贺南骄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我自己养她。】
他昨天说了那么多,到头来都是徒劳。
贺珝白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也不怎么跟人诉说事情,他也没什么需要说的。
昨天是第一次跟父母长篇大论的诉说。
或许如果让贺南骄回忆记忆中的父母的话,她可能真的不一定能想起什么,在她的记忆里仿佛只有贺珝白,没有父母。
以至于贺南骄渐渐的忘了父母长什么样。
从小到大他们兄妹跟父母之间也就只有几年的亲情而已,家里有阿姨,姑姑,姑姑家里有个儿子,比贺珝白还大一岁。
贺南骄的记忆中除了他和温凛周他们,
“哥,电脑借我用下。”
贺珝白收回思绪:“自己拿。”
贺南骄抱着电脑,又顺了一瓶水出去。
贺珝白走出去,客厅内看见贺南骄忙里忙外的身影,他垂眸,看了眼手机上的回复,最后,把父亲和母亲拉入黑名单。
退出对话框,他们已经消失在微信的聊天界面,以后工作对接他会用工作号跟他们聊,至于家,就不用了。
贺珝白点进那个一年到头也聊不了几次的家庭群,这个群冷了很久,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他深呼一口气。
下一秒。
将家庭群退出并解散。
从此,这个家只有他们。
这个虚无缥缈的家族群也自此解散。
贺南骄刚把牛奶热好,可能因为程靳贺,她心情好了不少,桌上还摆着一些资料,笑意不达眼底。
贺珝白眼底经过一丝笑意,走过来拿了一杯抿了一口。
“这仗要输了,你就别回来了。”
贺南骄:“不巧,我也不想看见你。”
“问你个事。”
“嗯?”
“你记忆中上次见到爸妈什么时候?”
闻言,贺南骄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抽了下嘴角,好像恍惚了下,记忆仔细搜寻,却再也没有他们的身影,也不记得他们的声音了。
“不记得了。”
“嗯,这个不管最后如何,我在家等你。”
贺珝白笑了下:“也别太急,慢慢来。”
……
程靳贺家的案子,这场官司打了一年多,叶枕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还找程靳贺诉说了一番,贺珝白给妹妹托底,专门找了从事律师行业的朋友姜纪屿过来帮忙。
贺珝白说,他给她指点就好,不需要太直接帮忙。
不然这个案子直接给姜纪屿就好,姜纪屿是业界精英,打过不少案子,温凛周妹妹那个案子也是他负责的,还赢了。
一场官司结束他们也已经二十四岁了,程靳贺家这一年也在大家帮助下有好转。
一敲定音,结束后他们打算去附近庆祝,上个月桑梨和叶枕刚领完证,温凛周还去做了个见证人,视频发到了群里,他们每个月都要翻出来看看。
当时贺南骄跟程靳贺这边有事,没有过去,案子接近收尾,天天对细节,期间程惊禾也来过。
程惊禾是程靳贺的表姐,他们名字也像,读起来像,她的禾是两声,他是四声。
但名字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辨认。
他的靳是“靳惜”的靳。
代表吝啬或珍惜。
程惊禾的“禾”是风禾尽起的“禾”
寓意丰收、成长、富足与和谐、生活安康。
程惊禾是个温婉的性子,也挺好相处的,她是在自家公司工作的,也是后面才知道程靳贺家里出事了,程靳贺家是负责家族传下来的公司。
她有时会去看财经新闻,然后就看到程靳贺家一时间成了财经新闻的头条文章。
她姑妈夫妻两个,包括程靳贺这个独子,都是个喜欢藏事的人,不喜欢麻烦别人,程惊禾就过去帮忙。
期间还跟贺南骄一起,程惊禾比表弟大个几岁,现在已经结婚了,刚好丈夫也是律师行业的,就一起帮忙。
“……”
贺珝白订了餐厅,他督了眼妹妹:“怎么全是我在付?”
“你的作用。”她说。
贺珝白:“……”
一听贺珝白付钱的温凛周立马带着妹妹和妹夫过来凑了个热闹,贺珝白差点没一脚踹过去。
饭桌上因为多了三个人,准确来说是五个,温凛周把姜纪屿和姜沁也拉过来了。
可能全天下也没几个妹夫和大舅子是他们这样的。
据说,昨晚温凛周在挑过来穿的衣服,吵到姜纪屿了。
两人又开始了第n次大招。
贺珝白冷笑一声,没好气地说:“平常不见你们来,吃个饭都来了。”
“哪里,我们这叫增进感情。”温凛周理直气壮道,而后拉开椅子让妹妹先坐。
贺珝白:“……”
他转身走过去,贺珝白在妹妹身侧的椅子坐下来,他指尖碰了下杯子,觉得哪里不对,用余光喵了眼身侧的人,却又说不清是什么。
贺南骄不知是因为这一年多的官司,还是什么原因,重新有了勇气。
只是忽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