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顿住，面露难色。该怎么说……她是真的有在考虑，才会千里迢迢带人过来体验精灵们的“试婚”。

老人家突然感觉身体不舒服了，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好像是一层恼火，从里向外慢慢烧着她。

就在莴苣因为没听到女人的回答越来越不安时，某个声音倏然从不远处的植被里冒出来。

“女巫大人！”

是大声惯了的年轻女人声音，听起来年龄倒是比她还要小。

那女孩朝女巫冲过来，一头发丝与森林的颜色别无二致，似乎是森林母亲特意为其温柔晕染的，奔跑倾泻时像自然元素在缓缓流动。

莴苣瞳孔骤缩，那个耳朵尖尖的女孩已经亲密地抱住了女巫，嘴巴一开一合，像叽叽喳喳的鸟儿。

女巫勾起笑，让她抱了一下，拍拍女孩的头后转身把莴苣拉了出来：“那伽，介绍一下，这是莴苣，是……”

迟疑了，如果不说出抚养和师生关系，女巫竟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她。

“嗯……莴苣是我非常重要的人，见到她就和见到我一样。”女人仔细斟酌，开口道。

这下总没错，她的宝物、高塔、魔法和人脉以后理应由继承人接手。

那伽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碧绿的眼睛清澈又纯洁。

“莴苣，你好！欢迎来到精灵的领地。”她的双耳尖尖似乎动了一下，很是愉悦的样子。

莴苣的心却早就猛地沉下来，这会儿强打起精神勉强笑笑，回了那伽的招呼。

女巫不说自己是她亲手养大的，也不说自己是她唯一的学生。为什么？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暴露关系吗？

还什么非常重要的人。轻飘飘的，听起来毫无实质，莴苣可看不上。

少女因为这句话眨眼的频率变快了，又悄悄多眨了几下，掩去即将湿润的眼眶。

那伽忍不住又瞧了那个叫莴苣的人类女性一眼，手指勾了勾衣服上的小花。她对这个一头金发的姐姐很有好感，不只是因为女巫大人的关系，更因为单纯喜欢欣赏美人。

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先回家吧女巫大人，不然母亲说我招待不周又要打我了！”那伽鼓了鼓嘴。

这么多年了这孩子怎么还老被她妈揍，女巫摇头轻笑，伸手拎了一下女孩那精灵一族薄薄的、尖尖的耳朵。

莴苣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

那伽在前边带路，边走边跳，一张嘴根本停不下来。

放松的环境让女巫有些忘乎所以了，高兴得直接把手搭在莴苣肩膀上搂住，两人肩并着肩走路。

她低着头在她耳边小声说着关于认识那伽一家的来龙去脉，关于她如何无意中救了年幼偷跑出来玩的精灵小女儿。“这些精灵还挺好玩的，心性良善……”

“而且长得让人赏心悦目，”女巫偷偷摸摸看了眼喋喋不休的那伽，轻声道：“你刚刚应该跟着我摸一下精灵的耳朵，手感特别好，有点像猫耳。”

“你不是喜欢小猫吗？嗯？”

不知状况的女人依然为少女错过的精灵耳感到遗憾，继续在她耳边说着话。

好多团热流和女巫低低的嗓音一直盘桓在莴苣耳朵周围，甚至进到了脑子里。

少女嗅着熟悉的气味，委屈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