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呢?打的话越打越来劲,骂又会影响自己优雅的形象。
教育家女巫觉得这件事依然堵不如疏。
干脆,所幸也只是两人之间的事情,牵扯不到其他人,陪她玩玩也无妨。女巫会包容孩子的小气性,她会扑灭这团不知道什么时候燃起的小火苗,让两人回到先前长远、平和的关系。
她也非常自信,无论对方怎么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将不会有任何用处。
让她自己认识到,喜欢的人是个木头人,当炽热的感情久久得不到相应的回应,再怎么一阵子的伤心也该知难而退。
女人心想,终于找到解决方法了。
于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也不计较先前的挑衅了。
女巫故作平静地开口:“我想把你空运到达尔西非家养养,那里有佣人和各种好吃好玩的,多好。”
她等着下一秒的反对,这句随口扯的话只是为自己接下来的发言铺垫。
果然,莴苣摇头:“不去,打死都不去。”
“你要抛弃我了吗?”少女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想要挣扎着起身,“……我死也要死在高塔。”
“小孩子家家别整天说什么死不死的。”女巫眉头一皱,教育道:“文雅些。”
莴苣是真的很不想躺着,试探着用手心撑着床面再加上上半身的动作,忍住那股猛烈的疼痛坐了起来。
真闹腾,女巫平静地想。
“不去。”
少女嘶声痛呼,龇牙咧嘴,瘦了的脊背靠在床头投来个有些开心的眼神。
这最后一条退路被莴苣自己堵死了,女巫叹气着眸光闪动。那很遗憾自己要施行计划了。她的万无一失,简直是欺负小孩儿的计划。
“咳咳……”
她为什么要坐起来?就是觉得女巫有什么事情要宣布。莴苣静静地看着,心里思索这人又要打些什么坏主意。
嘴角若有似无地一直悄悄往上翘,想必是真的很开心了。
莴苣为自己观察到的一切发毛。毕竟现在两人之间横杠着一个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不是双向的那种,甚至是对立的!
那她开心了自己就不一定开心。
完蛋,该不是要勒令自己断情绝爱吧?!
呼吸间,无数光影和剧情默默融汇浇灌在一起变成完整的画面进入脑海,战战兢兢的人在这短短时间里脑补了种种洒泪的苦情场面——都是自己在哭。
而那人高高在上。
好想看她哭一次。莴苣的神智忽然出走,从心底涌出兴奋的燥,放在被子下的双腿无意识要叠起来。
然后被痛醒了。
“我认真地跟你商量一件事……”
不不不,不要……非得这样吗……红润蓦地煞白,上一秒的绮念早稀巴烂掉了。
莴苣僵直着身体,指甲深入掌心。
“我可以允许你的所谓追求,但如果最终我还是无动于衷,你就要放弃这种念头。”
当然,女巫要的还不止于此。
莴苣愣愣地怀疑着耳边飘来的熟悉声音,女人已经压了下来,眼里的琥珀色愈发漫不经心又深不可测。她捻起她的一边耳垂扯向嘴唇,“……而且以后也不可以再喜欢别人,你得一直跟我待在一起,待在……高塔。”
嗯??
这……
莴苣放开咬着的唇,瞪大眼睛,喉咙往下吞了吞。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她继续等着女人的话。
因吃惊而张大的眼睛圆溜溜蓝汪汪的,就这么瞅过来也不做答复。
莫非是觉得太吃亏?女巫想了想自己必胜的把握,好像确实有点欺负人。
但是现在不是反思或者同情的时候。
“怎么样?”女巫清了清嗓子遮掩心虚:“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也不能不履行,不然你会被我追杀的。”
可是追杀也挺浪漫的。
莴苣晕晕乎乎:“成交!”
两个人都生怕对方撤回了,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反应,自顾自游移着眼神,想象未来美好的光景,皆感觉占了好大的便宜。
女巫心里:永绝后患,还不用担心她以后和别人跑了。
莴苣从地狱被人抛向天堂,内心:空手套白狼。
她们对视。
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