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能沉沦,女巫没有指望和依靠别人的习惯。
这突如其来的思考,遥远之外的莴苣还不知道,自己出门的这段时间里某人又给自己加固了心防。
别人都是近乡情怯,她反倒越近越兴奋。
夜已深,马看不见幽黑的环境,她得下来拉着走。风尘仆仆的人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大踏步走来,时不时还得捏一捏马嘴不让它发出声音。
好在它早累得连喘气声都小。
莴苣抬头仰着那座高塔。哦,那里面就藏着她喜欢的、爱着的人。
她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蹑手蹑脚进了家。太脏了,她必须要洗个澡。
女巫的卧房氤氲着一股独属于女巫本人的馨香,桌上那盆娇弱的花朵悄悄在夜里绽开了来,在黑乎乎的一团里竟也通过反射月光而使得能看清一些颜色。
一具与她有着大同小异气息的身体贴了上来,光明正大地放松倒在她身上,凑在房间主人耳边道:“别装了,你肯定醒着。”
莴苣卸了所有力,舒舒服服地窝在女人心口,两只手理直气壮地往下摸索,扣着人的腰不放,是一个完全依赖的姿势。
女巫睁开眼,身上的动静叫人有些无奈,然而却完全没有脾气。
平时她自然是不敢的,这会儿如此放肆,想必是故意趁着好几天没见的契机借此黏腻撒娇。
不过是吃准了女巫不会计较。
她确实懒得计较,有人悄悄进了她的高塔,女巫不可能不知道。但论世上有谁敢半夜潜进来,好像也只有身上这个小东西。
心神放松之下,她真的快要睡着了。可这家伙就非要大半夜的也要跑来闹她,还学着树袋鼠的姿势缠在她身上。
女巫下意识像这人小时候那样往身前一揽,抓住这个暖呼呼但动来动去捣蛋的家伙,深夜的声音困倦,带了些哑:“别闹,睡觉了。”
“……”
莴苣顿时安静如鸡。
被雷劈中般空白的大脑中此时什么也不想,左耳传来的是心上人的心跳,右耳是轻轻的风声。
这是只要不动就能胡搅蛮缠抱着她一起睡的意思?还以为只能抱几秒的莴苣愣住。
愣着愣着,有人开始冒汗了。
头顶上轻柔的呼吸却极具存在感,心律开始失控,愈发鼓噪的心脏搏动起来,让心有不轨的人胆战心惊。
女巫的手还搭在自己腰上,那指尖竟然会时不时地无意勾缠几下,正正好好戳到少女自己都不知道的敏感地界。莴苣咬紧唇绷直小腹,不让那股又麻又痒的奇怪感觉蔓延到全身。
可与此同时她的脸颊不知还压着什么,柔软至极,让人害羞得不忍深想。
……谁懂这种全方位的折磨。莴苣往日漂亮飞扬的眼睛此时往下垂,委屈得很。
随着时间又过去一些,鼻尖都冒出了汗的人只觉滚滚烫意从耳尖源源不断流向全身,直至浑身灼热。
偏偏她又要像一个冷冰冰的死人一样不能动,最好也不再动脑子。
不再思考,好的。
可她循着本能,又想:要是能亲一下就好了。
细细密密的酥麻感终于刺破了她那层外壳,成功钻入大脑里,让其中分管羞耻与道德的经络麻痹。
她微微偏头,月光照耀下能看清水润的眸子,脆弱又渴望。
……就这么抖着唇近乎蹭地往女巫身上亲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亲到了哪里,但是显然已经突破了小坏蛋的阈值,让她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状态,就这么昏昏沉沉地坠入黑甜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