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专门到我房间来,就为了炫耀自己丰富的旅行经历。
莴苣开始还带着些气,后面写着写着又笑了。
她要是想去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只不过她当然想跟女巫一起去啊。一同留下回忆什么的,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不然总不能留下老人一个人在家吧?那样多不好,她可没这么想过,莴苣轻哼一声。
但话又说回来了,事情也并非没有转机,事在人为嘛。
夜色清辉,从飘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清冷又温和,为室内驱散去了一些黑暗。
床上的人在睡梦中还不忘搂紧了笑容憨态的玩偶,眉目舒展,鼻息浅浅。看来又是个平静或者令人愉快的好梦。
翌日。
秋高气爽,天朗气清。
“学会了吗?”女巫微微低头,望着在自己怀里那人被风吹得蓬松的头顶,再次不满地暗示。
这一会儿下来很难不让人觉得她是故意赖在自己怀里的。
坐下的马匹很听话,矫健流畅的肌肉轮廓就像精美雕塑里最为神骏的宝驹。就算驮了两人的重量依然悠然自得。
莴苣弯着眉,松松地握住缰绳恍若未闻。
她悄悄夹了夹马腹,马儿“噌”一下扬起头颅,眼神锐利起来,从鼻孔里喷出气儿开始撒丫子跑。
这玩意儿,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先前女巫以“你还没马高”的可笑理由拒绝她学骑马,直到现在忽然就允许了。
这下她非得好好折腾某人不可。
少女仗着身后人看不见,脸上狡黠肆意的神情丝毫未曾收敛。
她惊叫一声,径直丢了缰绳害怕得紧缩在人怀里:“好可怕,速度太快了我都不敢睁开眼睛。”
女巫:“……”她百分之九十九不信。
女人捞起绳子往手上卷了一圈向后拉扯。这良驹令行禁止,两只蹄子往前空踏,随即稳稳停了下来。
女巫深吸一口气,开始耳提面命。
“好啦好啦,孩子学不会再教教就好了,何况这也没学多久。”达尔西非看不过女巫大人的严苛,笑呵呵地打圆场。
作为一个拥有优秀的妹妹的姐姐,骑马是达尔西非为数不多可以胜过自家妹妹的技能。
她很乐意通过教别人来找回自信。
“别担心,小莴苣。”
多年后依然显得年轻单纯的怪阿姨无视好友有些发黑的脸,冲小姑娘眨眨眼睛:“你老师不教你阿姨来教。”
莴苣甜甜地应了声,再配上天使般的面容能将人哄得迷迷糊糊,一不小心就答应了她的所有需求。
除了女巫。
她当然不好揭穿这小鬼只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腹黑。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乖巧到不行的小甜心。
小甜心一边耳朵被拎起,有人幽幽道:“少装,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
女巫觑着好友,吹毛求疵:“你这农场蚊子这么毒吗?看给你脖子咬的,我建议你回去擦擦药。”别耽误我教训学生。
达尔西非愣住了,难以控制地神色僵硬,慌慌张张捂住自己脖子。
女巫没看到这一幕,驾着马奔跑起来。
有其他人在场,莴苣丝毫不担心,依然左耳进右耳出,惬意地稳稳将人靠着。
周围风景快速往后退,且还有加快的趋势。
好玩。
女巫不得已,带人溜了一圈又一圈。
……看来在心心念念的骑马和折腾她之间,自家那好学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好一会儿后,女巫捂着被气到的心口,独自回到原点。
“你在干什么?”
达尔西非竟然还在捂着脖颈。
“你说的,被蚊子咬了。”达尔西非一板一眼道。
难不成女巫大人在试探她?她知道这其实不是什么蚊子咬的,她在警告她!
达尔西非心如擂鼓。
“那你回去上药啊,让海洛帮你。”女巫顿觉莫名其妙。
“!”她还提到了妹妹!
“你不是已经继承爵位了,还能天天待在农场里?”
管她的,打死不能承认。
“母亲和海洛管着呢,我只需要经营好这座农场就好。”她能管啥呀,母亲将生意发展得如火如荼,这些年里更上一层楼,国王都打算再给她这个名义上的伯爵晋封了。
女巫看着好友茫然的神色,伸出大拇指:“好福气。”
达尔西非:“……”
她真的分不清女巫大人是不是在阴阳她。
远处,莴苣驾着马归来,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少女身姿挺拔,骑着高头大马,扬着下巴意气风发。骄矜宣布:
“我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