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冠清凑近道:“上面说了些什么?”
看清纸条上的内容后,乔晞眉头微皱,“他们查到秘庄是蒋高二人用来关押和虐杀孩子的地方,但是已经被转移了,让我们紧盯他们的动向,查明城内还有没有他们虐杀孩子的地方。”
小乞丐惊呼出口:“什么!虐杀!?当官的还虐杀孩子!”
小乞丐的大嗓门,惊得刘冠清一抖。
“停!”
把小乞丐强行摁下后,刘冠清长眸半眯,紧盯小乞丐的脸,猜测道:“你在岚城待了这么长时间,不会什么都没查到吧?”
“我...额...”
小乞丐一时语塞,手指抠了抠脸,别过脸心虚道:“我确实...知道的不多...”
看着两人像是要吃人的目光,小乞丐连忙说道:“我们查的东西不一样嘛,我是听说巫医在这里才来的,后来又发现巫医和蒋毅有关联,我这才跟着他们发现了秘庄。”
见二人还是不信,小乞丐接着道。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巫医还差点把张夫人害死,还是我每隔一段时间就让硕鼠把化凝固神丹混在张夫人的药里,给她养着一口气,不然她早没了。”
乔晞疑惑道:“硕鼠是谁?你在张府的线人吗?”
小乞丐双手捧着一副傲娇样的小跳鼠递到二人面前,“呐,就是它啊,它叫硕鼠,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小跳鼠短小的前肢擦过鼻尖,仿佛在说,没错,就是我。
刘冠清嘴角微抽,很难想象一只老鼠叼着药丸去给张夫人下药的样子,张夫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命是一只鼠续的,怕是没病也吓病了。
乔晞道:“那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鹿蜀。”
鹿蜀突然跳起一段诡异的舞蹈,硕鼠也在她脚边挥舞着它的四肢。
“鹿蜀鹿蜀,乐不思蜀;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跳大神似的舞姿看得刘冠清和乔晞二人满头黑线。
刘冠清回过神来问道:“巫医害张夫人是怎么一回事?”
鹿蜀收了疯癫状,一秒正色道:“我偷偷为张夫人把过脉,张夫人先天心脏有缺,随着年龄增长,心脏会越来越吃力,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
“现在就算是日日以神丹妙药温养心脉,也要小心她某一刻永远醒不过来。”
鹿蜀情绪渐渐激动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你知道巫医干了些什么吗?他不救她就算了,他还下药,汀兰藤叶会上瘾的!”
乔晞疑惑:“汀兰藤叶是什么?”
“那是一种长在巫医谷外的藤蔓类植物,取叶用药,可使精神亢奋。一开始张夫人会觉得身体轻快,精力旺盛,可这药吃过一次就会上瘾,随着吃药次数的增多,精神日渐萎靡,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此时贸然停药反而是害了她。”
“况且依照张夫人的身体状况来说,不足月余。”
此时三人的沉默是对即将逝去的生命的同情与惋惜。
鹿蜀双手环抱,气鼓鼓道:“我都说了巫医谷的都是丧良心的,用这样的药……”
刘冠清冷不丁来一句:“也就是说,用这种药很容易能够控制自己想控制的人。”
乔晞和鹿蜀:???
乔晞想不通:“你是说巫医控制了张夫人?为什么?”
刘冠清淡淡道:“也或许不是巫医控制了张夫人,而是蒋、高二人控制了张大人”
最在意和珍视的东西称之为软肋,软肋一旦被拿捏,真真是如提线木偶,只有服从。
“鹿蜀,你见过巫医吗?”刘冠清问道。
一向话多的鹿蜀安静了许久,二人抬眼望去,只见鹿蜀正拿着烧黑的木棍,正在纸上奋笔疾书写着什么。
“你干嘛呢?”
乔晞瞧过去,纸上已密密麻麻写了大半。
“没想到这东西还能这样用!”鹿蜀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停,“那它加上点药性相似或者相克的药,那不纯纯喝毒药上瘾嘛,改天研究一下剂量,下次见到巫医,准备好充足的毒药就喂给他们,让他们明知是毒药也不得不喝下去,让他们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终于写完,鹿蜀如宝贝一般叠好,揣进怀中,“你刚刚说什么?”
刘冠清把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
鹿蜀:“我也怕巫医,只远远瞧见过背影,不曾见过正脸,也没见过巫医和蒋毅他们在一起。”
刘冠清招呼三人凑得紧密一些,埋头密谋好计划,只待明天天亮。
鹿蜀伸了个懒腰,“也商量好了,我走了,明天见。”
乔晞出声阻拦道:“诶,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鹿蜀懒懒环顾周围脏乱的环境,道:“这里太乱了,我要回我的地方睡觉。”
说完不等他们回答,带着硕鼠离开了破庙。
踏着月色,鹿蜀一步步往回赶,硕鼠在他怀里吱呀叫着。
鹿蜀抬头,月亮明亮晃眼,可看着这月亮,心里总是惆怅落寞,“我知道睡那比睡大街好,我只是不习惯身边有活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