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过分你知道吗。”闵青云说完叹了口气。

郑号锡愣住了。

“你说这种话，做这种事，然后告诉我没关系？”闵青云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你让我怎么办？嗯？你让我怎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闵青云低着头，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温度，“你亲了我，告诉我你喜欢我，告诉我你需要我，然后又说不要你也没关系……但是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说没关系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算计了？”闵青云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被逼到墙角的恼羞成怒，“你是不是从叫我名字开始就在计划这一切了？”

“我没有。”

“…都怪我。”

闵青云低下头，额头抵在郑号锡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都怪我…是我让你学坏了……”

郑号锡的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另一只手，放在闵青云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试探性地摸了摸。

“可是我和玧其……”

“我不想听这个。”

在闵青云看不见的角度，郑号锡的嘴角突然绷紧。

他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的手指还在闵青云的头发里，动作没有停，轻柔的不行。闵青云看不见他的脸，只能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和指尖穿过发丝时那种让人安心的触感。

“我可以不让玧其哥发现，我会很小心的。”

闵青云整个人猛地僵住了，他缓缓地从郑号锡肩头直起身，眉头拧在一起：“你、你说什么？”

郑号锡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我说，我可以不让玧其哥发现我们，我会很小心的。”

闵青云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又羞又恼地给了他一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郑号锡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倔强的认真，“我可以当你的情人。”

闵青云睁大眼睛，瞳孔开始地震。他张了张嘴，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你在说什么？”

“你们又没有真的在一起。”郑号锡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方才那点镇定消失，露出了埋藏在底下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底色，“我为什么不行？”

“我亲了你，你没拒绝——”郑号锡的声音轻飘飘的，闵青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你喜欢我……你也想要做那种事，不是吗？”

“你……”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话没说完，郑号锡就重新吻住了他。

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触碰，这个吻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郑号锡按住他的头，嘴唇贴着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怯生生地探出来，沿着他的唇缝慢慢地舔了一下。他的吻从嘴角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向下，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喉结，感觉到那里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我、我还是不……”

郑号锡微微退开一点距离，他的眼尾泛着薄红，可嘴角却微微翘起来，“知道了哥哥，我们不在这里……”

“不是……我没——”

闵青云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莫名其妙的接吻，莫名其妙的跟着郑号锡来到工作室，又莫名其妙的被按倒在沙发上。

“哥哥抖得好厉害。”郑号锡嘴角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倾，膝盖抵上沙发边缘，跨坐到他身上。

闵青云的手本能地扶上他的腰，指尖收紧，陷进了柔软的衣料里。他被拉进一个滚烫的堪称凶狠的吻里，郑号锡的另一只手沿着自己脊背的弧度一寸一寸地向上，指尖隔着衣料描摹着脊椎的形状，每经过一处，郑号锡都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抖了一下。

闵青云被他吻得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郑号锡微微偏头，嘴唇滑到闵青云的耳侧，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地吮了一下。

闵青云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手指猛地收紧，在郑号锡的脊背上留下几道指痕。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郑号锡没有回答，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闷在闵青云颈窝里，带着一点湿热的呼吸。

“无师自通。”郑号锡的声音含糊不清，“可能是天赋吧。”

熟悉的酥麻席卷全身，那种被掌握的感觉让闵青云梦回了那次和闵玧其的荒诞。

郑号锡会小心的吧？应该不会让他发现吧？

他被脱光衣服时还在想这个问题，细碎的吻在他身上徘徊。

郑号锡的吻从锁骨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游走。每经过一处，都会留下一点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闵青云仰躺在沙发上，手臂遮住眼睛，呼吸急促而紊乱。

不一样。闵青云在心里模糊地想。

闵玧其的吻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像是早就知道他不会反抗。而郑号锡……郑号锡嘴唇落下的每一个地方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弄疼他，又像是在确认他是真实的。

“会疼吗？”郑号锡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嘴唇贴在他大腿上，说话时气息扫过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闵青云摇了摇头，手臂依然遮着眼睛。

他不敢看。不敢看郑号锡伏在他身上的样子，他怕一看就会想起闵玧其…想起闵玧其也曾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

“宝宝，好可爱，我们换个地方。”

“！”

听到这句话的闵青云直接睁开了眼睛，他羞愤地掐住郑号锡的脖子咬牙切齿：“……所以你早都知道了是不是？你今天就是故意想要……”

“宝宝在说什么呢？”郑号锡托着他的身子将他抵在门边，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喘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好喜欢你。”

………

“你、你早就知道——”他还在挣扎，眼眶泛红，不知道是被欺负狠了还是被气的，“你叫那个称呼…就是故意的…”

郑号锡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要命：“哪个称呼?

闵青云咬住下唇，不肯说了。

郑号锡也不追问，只是放慢了动作，“哥哥不说明白的话，我就一直这样哦。”

……

闵青云深吸一口气，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那天在房间外的人就是你对吧……”

“啊，被发现了……”郑号锡没有否认，甚至连一点被拆穿的慌张都没有。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然后他伸出手。

……

“所以哥哥——”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语气在撒娇，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闵青云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弓起，又被郑号锡的另一只手按住胯骨，牢牢地钉在自己身上。

“我和玧其哥谁更能让你爽一点呢？”

……

“不说是吗?”郑号锡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那哥哥是觉得我技术不如玧其哥了?”

“够了——”

“不够。”

……

“至少现在是你…”闵青云终于开口，尾音被一声低喘吞掉了一半，“如果你不再这么折磨我的话。”

“那就不折磨了。”他加快了动作，这一次不再有任何保留。闵青云的指尖陷进郑号锡的肩膀，指甲在那块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印。

闵青云的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他的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郑号锡身上的温度，手指的触感，还有耳边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