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冰冷的触感，然后是后知后觉的疼痛与炽热。

孙小波捂着脖子，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

“你……咳……嗬嗬嗬……”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划开的喉咙还在冒着血泡，口腔被糊满了鲜血，让他吐不出一个字。

链锯插在地上，目择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支撑在上边，冷冷地看着他倒下。

这是掏出链锯的一瞬间，划开了他的脖子，然后再用作身体支撑架。距离太近，孙小波根本没有时间做出反应。

“去你的，鬼才在意你现实世界多凄惨。杀了那个麻烦精你还想活，我死了也要拉你垫背！”

还敢写个洋文小铁片嘲笑她！

她大口喘气，汗流不止，几乎用光了最后的力气。

孙小段倒在地上开始抽搐，他捂着脖子，也想大口喘气，可惜他做不到。

他完全没想到，面前的少女居然带着武器。

更没想到，居然有人心思这么恶毒！临死前还想着搞偷袭！

于是很快，面前的男人瞪大眼睛，两腿一蹬，就这么不甘地断气了。

目择的心里这才舒坦了一点点。她闭上眼，头脑的思考愈发缓慢，静静等待着死亡来临。

……

“哎，算了，去吧，小波，两个女孩子确实不安全，你好好照看她们。”

刚哥对小波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跟上。

“……”

黑发的少女停下脚步，见此，沈壹也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难不成因为这家伙死皮赖脸要跟过来而生气呢？

目择表情古怪，微微张开嘴，“呃，没事，我只是觉得……呕——！！”

虽然已经极力想要止住呕吐的欲望，但头晕目眩的感觉还是让她大口吐了出来。

沈壹心中一惊，立刻伸过手去拍拍她的背。

“我都和你说了饮食习惯要正常……”

她好几秒后才缓过气来，之后拍开同伴的手，随即又瞪了她一眼，像是在不满她对自己的生活习惯指手画脚。

刚哥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呕吐惊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略带不爽地说：“嚯，这是被吓吐吧？身体这么差，还喜欢嘴硬，到底还是年轻。”

“……那个，你，你还好吗？”小波担忧地看着她。

目择抬起头，和他对视上。

他对上她那死水般的眼睛，不知为何心中有了微妙的凉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然而，他没有从眼前人的眼中解读出任何情绪，或者说，任何他能理解的情绪。不似愤怒，不似厌恶。

而是一种彻底把人归纳为家畜般的平静。

少女别过头，对视短暂的像是错觉，他却感到了不安。

“你……”她开口，看向刚哥，“你那兄弟死前有没有说什么？”

“啥？”刚哥抱着双臂，眼神中透露着不耐烦，“能有啥？”

一旁的女人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

看出两人有所顾虑，目择烦躁地抓了下头，“别自欺欺人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是被你们关在门外的，没人相信你们真善美，你们也不用假装自己是好人。我只是需要信息，懂吗？”

“啧，还能是什么！”刚哥彻底失去耐心，“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不妨告诉你，死人还能说什么好话？不就是求我们放他进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知道自己没救了就开始诅咒我们去死。”

“还有吗？比如说有出去的线索之类的？”

“你找茬是吧？还能有啥！”

察觉到目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女人也摇摇头，“真没有了，妹妹，刚哥说的是事实。他死前除了求我们和骂我们，其他什么也没说。”

“哦……”

他们看上去不像是在骗人。

目择用余光观察着孙小波的表情。显然他也没搞明白为什么她要问这么一出。

那么，显然，孙小波之前告知她的话，都是他胡诌的。还是临时编出的，只为了诱惑她们迈向死路。

“没事了。走吧。”

她耸耸肩，不再搭理那几人，示意沈壹跟上她。

“真尼玛吃多了没事干。”

刚哥骂了一句，也扯着女人离开了。

小波还愣在原地，他左看看右看看，不知所措地踱步，最后还是抖着嗓子，对目择与沈壹离开的方向喊了一句“等等我”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