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你神完气足，倒比这帮废物成器不少。算你走运，我重逢天日不久，正缺得力的扈从，便给你这份荣耀，准允你追随于我。”

瑟瑟脸上更加空茫，她看着光球的目光在“这什么东西？”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之间徘徊。

光球被她不识好歹的反应激怒了，气急败坏大吼：“你在挑衅我？怎么？你不是来趋奉我的？你要违逆我？你也是摩拉克斯的走狗？”

一旁的愚人众大惊，还不及拔出武器，就尽数被光球暴怒的余波震晕在地，而瑟瑟双眼一花，面前改换了天地。

这是一片漆黑，只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光球”魔神悬于高天，岿然下望，它一开口，就是带着回音的雷霆之声。

“这是我的领域，你来到这里，就是进了死地。不过，宽宏如我，愿意大发慈悲地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跪地哀求，那还有求得我的宽宥的可能。”

瑟瑟明白了，这又是一处受到魔神力量控制的幻境。

自这魔神出世，她还没来得及弄清他的本源，就听它一个人唱了从露脸到翻脸的全场，这下又开始一“神”分饰红脸和白脸了。

她虽然还不知道这魔神有什么本事，但凭借她出入数以百计的幻境的经验能够知道，魔神多为奇物或异象化身，秉性天然，直接又残酷，在多数情况下，一个魔神若看谁不顺眼，那才不会有威逼利诱的闲情逸致，更别提纡尊降贵的虚与委蛇了，这光球之所以没直接灭了她，还大费周章拉她入幻境，就是因为它不能，可不是不想，而是被封印磨损日久，只有编织幻境放大神通恐吓凡人这点能耐了。

她可不是凡人啊，还算有点见识呢。

她望着虚张声势的魔神：“你既然认为我效力于摩拉克斯，便该想到他比你神通广大得多，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的招揽？”

“你真是……？咳，我的意思是，你被他骗了！我比他厉害多了，是太过善良，轻信于他，才被他暗算成功。此时我力量尚未恢复，才容你侍奉，不然你哪有这般荣光，待我重回巅峰，你就能看到我将摩拉克斯斩于马下的英姿了！”

好大的口气。

“有一就有二，空口无凭，我看不到日后，只看到眼下确是摩拉克斯登临至尊，而你沦落阶下的，我凭什么信你？”

“都说了我是被他暗算的！是了，这又是我于你的一桩恩情！摩拉克斯那等无耻之徒，面甜心苦，利用我时好颜相向，内里暗藏祸心，把我利用尽了，就借着一点龃龉翻脸不认，将我害到这等地步。我劝你弃暗投明，你跟着他，我就是你的下场！”

她跳过“利用”那节，径直问：“你们的龃龉是什么？”

“不过是一些蝼蚁的性命！为了大计，一些微小的代价足可忽略，可摩拉克斯竟然为了几个人类的生死与我操戈，一看就是虚伪的借口，这背信弃义的小人！”

瑟瑟并不是很意外。

魔神爱人，但多以其所相信的方式去“爱”，人的感受全然不在考虑之中。

“我明白了，既然你不将人当回事，那他不将你当回事，不也是顺理成章吗？无非都是以强凌弱，谁还比谁高洁不成？这有什么可不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