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亦真亦假?猫仗着他看不到表情，用低落的腔调随口道：“……我被免职了。”

钟离这下惊讶了，有点吃力地低了下头，望着她的发顶：“为何？”

瑟瑟嘴里塞满猫毛，声音顺理成章地低沉模糊，装着毫不费力：“我被恶意投诉了。”

她极尽“委屈”，用头大力蹭了大猫下颌，钟离猫被这莽撞的撒娇顶得一个扬头，后脑撞上了不算柔软的桌案，这具猫躯不算强韧，他硬是被撞得懵了一瞬。

“……哦？”

“唉，先前有个枫丹商人，想要申请专利的技术和纳塔的传统知识多有相似，被以存在在先技术的理由拒绝了，便恼羞成怒跑去纳塔试图损毁相关遗迹，还叫嚣落后的纳塔不可能有他那么先进的技术，被记者报道后，竟还受到了一些狭隘民众的追捧，其他歪门邪道的商人发现有利可图，也大肆窃取别国传统知识抢先注册，我不过是为不熟悉枫丹法律的别国原住民们介绍了几位靠谱的法律专家，又资助了点维权费用，就被沆瀣一气的枫丹商会投诉妨碍司法公正了。”

“那位最高审判官因此免了你的职位？”

在钟离的印象中，那位水元素龙虽然犹带几分天真，但也不像不分是非又很好糊弄的样子啊。

忙于告状的人避而不答：“还有稻妻的无能官员跨国投诉！他们说我资助海祇岛反抗军，传播鼓动推翻幕府的轻小说，干涉稻妻内政！”

钟离想起来了：“先前甘雨闲谈时似乎提到过，鸣神大社的八重宫司向她抱怨你借着贸易夹带私货，吸引不少民众投向海祇岛。嗯，北斗好像也在酒桌上夸赞过某位枫丹能士，称其胸怀四海，是位豪侠，值得结交，现下想来，这话原是说给我听的，说的便是你啊。”

她没从他话中听出偏袒的安抚，又不满意了。

“社奉行又得了便宜卖乖，他惯会借刀杀人。他像蜘蛛一样在覆盖整座稻妻的大网中央盘踞了这么久，早就盼着寻机收网将那群禄蠹拆吃入腹了，那些钱货进入稻妻，还不是他半推半就？偏嘴上还要讨些便宜，你们可不能被他诓了去。”

钟离认真低头看了看她，不出意外，只看到一片毛绒的发顶。

“看来雷电将军颇不讨你欢心啊。”

“她于我何干？我于她何干？不过，深渊异动频仍，提瓦特要有大麻烦了吧？她无能，我总不能坐看稻妻拖所有人后腿，何况……那些无力改变和离开的平民，才是真的无辜可怜。”

猫爪拍了拍她的头，她的脸在绒毛中埋得更深。

“倒是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突然变了猫？”

“你也说了，近日深渊乱事迭出，冰神又不明缘由将执行官尽数召回，公子虽走，却留了更多眼线监视于我，我有心暗探愚人众在璃月各地的动向，便略施小计，只为便宜行事罢了。”

瑟瑟终于抬起了头，盯了毛绒的猫脸片刻，当然什么也没看出来。

“你不化身也自有办法摆脱那些盯梢，这回怎么出离谨慎起来了？”

钟离猫笑而不语。

“你若无事，那不如与我同行？我也好讲些各地风物与你听，说不得，还有些美味，你还未得尝。”

她还是怀疑地看了他好久。

“好吧，既然你这么殷切地邀请了，那我就答应你吧，谁能拒绝可爱的大猫咪呢。”

“如此甚好。”

钟离猫终于得以从她松开的手下翻身，翻覆间，毛绒绒的大尾巴糊了她一脸。

他坐正后，在她的视线中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一口又一口，将被她揉乱的长毛舔平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