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引天劫,助萧珏,这真的可行么……
“他说的不错。”云孤光倏然道。
千归兰眼睛微微睁大,看向云孤光,问:“如何不错?”
他徐徐说来:“还记得你我昆仑山初见那日么?”
“我从昆仑神山上跃下,乃为躲避生死劫难,故而借神山之力混杂生死,方以度过。”
“当时,我为凡人,只身借力改动生死劫,虽牵连无数因果,现在却也平安无事。”
“萧珏虽为妖龙,若想越过天界之手,不困于灵山之间,或许此方法……”
“可一试。”
闻言,王书齐脸着地闷声道:“对喽——还是有明事理的,这不就在这吗?云大少主?活阎王?你变得越来越怪了,怎么如此的明事理呀?难不成,你的魂魄被换啦?”
“……”
云孤光没有理王书齐,接着说道:“只是……”他顿了顿,对千归兰,也对众者说:“同你我一样,生死劫难、涅磐重生,皆万分凶险,步步不可有错,稍有不慎,死的人,不会只有萧珏。”
会死多少人?
不知……
“救他吧。”
灵湖旁,涂山觅说罢,猝然朝被巨石压住的王书齐跪下,他漠漠地说道:“听你的,救他吧,我给您谢罪。”
“!”
见状,众者皆惊。
千归兰径直往后退了几步,云孤光不动声色地扶住他。
二者皆无言伫立。
巨石下,王书齐闷声说道:“先别急着跪。”
“呵呵呵,你这小臭狐狸,变着法地折我寿是不是?”
“我跟你姥姥平辈啊!”
涂山觅仍是跪着不肯起来,十分执拗,千归兰上前拉起涂山觅,踌躇也地对王书齐道:“前辈,方才……我不该烧您……”
“好说好说,哎呀,我不怕火的嘛。”
“就是有点热,我要喝水……”
“放开我,我去湖里喝点水。”王书齐道。
他千方百计地想出来。
云孤光视之不理。
涂山觅到湖边用手捧来了些,灌入了王书齐的嘴中,王书齐边喝边说:“啊!洗手的水,你却拿给我喝,还要帮你们救龙,我真是欠你们涂山族的!”
说着,他却也喝了个半饱。
见他好了起来,千归兰马上迫不及待地问:“萧珏的事,你要怎么做?”
王书齐笑道:“简单啊!待到那日天劫时,让萧珏身魂历劫,便可大功告成了。”
归兰纳闷:“如此简单的办法,为何白鹿仙人不知晓?”
“啊,哈哈哈,这是要遭天谴的。”
归兰疑:“天谴?你……”
王书齐说:“放心,都在我计划之中。在此之前,就让萧珏一直泡在这灵山的灵湖中,至少足够五个运天,在这里面借来神山的香火与运道,方可成功,其他的,自有我来办……”
归兰又疑:“何为运天?”
“运天,便是时来运转天云璀璨之日,晴日、雨日、雾日、雪日、风日,五日,共算一个运天。”
“行了,我话已经说尽了。”
王书齐叹了一口气道:“先按我这么做去吧,这可是个大工夫……”
“……”
众者若有所思。
这只被鬼王、王家追杀了上千年的恶鬼,处处多情,却又多金,有关他的传说,多则响彻七界,与龙王齐名,少则冠响人、妖、鬼三界,一段风流佳话,一段血海深仇。
千归兰次次见他,他次次狼狈,却能又次次见他。
他总是将死不死、将活不活。
以为鬼界一别,此后无可再见,可如今在灵山上,又见到了王书齐。
他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绝世美男子,又摇身一变,成了拯救萧珏的救命稻草,巨石下的老头,也正是王书齐。
不得不说,王书齐真是一个奇男子。
瞧王书齐的样子,破衣烂衫比乞丐要好一些,脸上干枯黄瘦的不成样子,说有一点仙风道骨,却很快就消散在脸上的滑稽笑容中。
千归兰,虽当他是书中长辈、鬼中传奇。
也想问。
可这样的他,如何信任,可信任么……
他又为何总出现……
“喂喂喂!”
“你们在想什么啊!”
王书齐又叫道:“诶!我都答应你们救萧珏了,你们的诊金呢?”
“……”涂山觅率先回他说:“不会少,你要多少都可以。”
“不要!”
“我王书齐会缺钱?”
千归兰问:“那你要什么?”
“请云少主护送我去鬼界,我要和鬼王见上一见。”
千归兰皱眉说:“为何非要云孤光送你?”
“不是送,是护送,他可不能让他的好兄弟王其——那个大怨鬼头杀了我哦。”
王书齐笑问:“怎么样,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