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归兰将此事告之,云孤光了然,道:“灵山香火不绝,众神若来亦可得之。”
“难怪……”
山歌在林中回响,非妖界乡音,千归兰听不懂,却也可闻其中亲切,伴着这山歌,他们一行三个兄友弟恭、亲朋和睦,形影不离有说有笑,犹如一家子。
待到了山顶。
入观,点香。
敬过了白鹿仙人,过道观中,从后门出去,到了后山,人烟一下子稀少起来,茫茫云海伴山而飘,一陡峭悬崖映入眼帘。
涂山觅好似看不到悬崖般走过去,抬脚直踏空中,千归兰心中惊异,而后又转为疑惑,只见涂山觅的身影顷刻间消失在悬崖端,来往者无有停下,好似早已屡见不鲜。
云孤光拉着他到了悬崖端,转头对千归兰道:“后山为灵山徒子清修之地,你非灵山徒子,我背你过去。”他蹲了下来,千归兰应了声,伏在云孤光的身上,被他背起。
来往者此时倒津津乐道了起来,说道:“山人自有妙计,看,这不也进去了?”
“嗐!我当找个灵山弟子,要他八抬大轿、抱我入山!我才答应他做我新郎官。”
“做春秋大梦去!”
二者身影消失,众者玩笑后也散了。
云孤光踏出悬崖端只一步,天地就变了个景色,身后变为一处断崖,灵山消失不见,前路一条长桥,下为云雾缥缈,桥两侧各有两条锁链,这才拉起了一座桥。
长长的软桥上,涂山觅已走出了数十步远,云孤光背着他也踏上桥走去,千归兰搂紧了他的脖子,问道:“山门大开,为何山后不开?”
“山人住山上,凡人住山下。凡人上山无地方住,关上,他们才知难而退,以免曝尸荒野。”云孤光道。
千归兰看着桥下深雾,了无生机,鸟儿都无处飞上来。
如此一看,凡人避世住上山头,非成山人,倒是成了野人,野人也有人争着来做,总归不愿做尘世中人,只好一关,以断了世中人的念想。
妖界西山亦有森森妖骨,许是不关所致……
桥头尽处,涂山觅狐耳狐尾现出,正等着他和云孤光。
千归兰下来落到地上,蓦然看见涂山觅身旁还站着一个男子,见到他,男子微微颔首,一袭杂色衣袍,风度翩翩、礼数周全。
而他一时失礼,话说不出口,手也未动,男子并不在意,而是说道:“白鹿仙人唤我在此地等候,请——”他音声温润,头发被一玉冠束起,一手背后,显得稳重大方,好一君子。话结,转身欲行。
涂山觅跟了几步,未听千归兰云孤光的脚步声,回头望去。男子也已察觉,转身看向千归兰,待又目视云孤光后,嘴角缀笑说道:“这位公子似对我有说不开的怒气,不如打一架,试试可否解了仇怨?”
话不投机半句多。
二者一触即发,在后山上空打斗起了起来。
涂山觅皱眉看着,冷冷道:“与虎搏斗时气勇无前,坐山观虎都又觉虎蠢,说得大概就是我这样的妖吧。”
半晌,千归兰将复杂心绪抛于脑后,过来同涂山觅一齐观“虎”,他说:“百年前,他们二人也打过一架,那时,玉玲珑和我一同出手相助,如今玉玲珑已不在,我亦无法出手。”
“……”
“钟怀远……”
“和云孤光以前打过一架?”涂山觅抱臂惊讶问道,眼睛瞪得溜圆。
“嗯。”千归兰点了点头。
涂山觅眼睛有光飘出,又说道:“佩服佩服,就连我,也能没和龙王打一架,现在她已经死了,也无处去寻,可惜。”
“……”二神打得不可开交,引得灵山徒子纷纷而至,皆借着神仙斗法,就地坐下修炼,半点没有拉架的意思。
好在云孤光同钟怀远都有分寸,招招并无死手,千归兰也就放下心来。
不知钟怀远,为何会在灵山?
与空中钟怀远此时的温文尔雅不同,他从前疯魔的样子,在千归兰的脑海中历历在目,为了驱散它,千归兰转头问涂山觅道:“小觅,你为何与齐老前辈打起来了?老妖婆又是谁?”
伴着剑与剑的交锋。
涂山觅陷入沉默。